“血……”
安浅夜瞳孔紧缩,注视着沐羽尘的左肩,上面有一朵血花在缓缓绽放,染红了他的衣。她心里慌乱,急得不知该如何做。
“人呢?!”
六神无主间,她吼出一嗓子。
紧接着,有二人上前,轻轻移开沐羽尘,一人扶着他,一人飞快道:“殿下,属下得罪了!”
他取出一把小刀,割开了沐羽尘肩上的衣服,给他敷上一些止血药。
“殿下……”
霍云洁惊惶轻喃,本欲上前,但见他衣衫不整,只得避嫌而转过身。
沐灵儿紧张兮兮,大眼里漫出水雾,喊道:“皇兄!”
紧接着,她又忙捂住嘴,怕自己干扰了他们。
“护好主子们!”
牧清铃倒未过来,而是目光冰冷,一脸杀气,率人去斩灭余孽。
安浅夜跪坐在地上,两只手绞在一起,目光略及沐羽尘背上的箭尾,又望到那鲜红的血,眼里一酸。那箭,原本是对准她的。
沐羽尘皱着眉,倒没有昏迷,看到她的脸色后,便将右手移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目光中带着一抹安慰。
当下,安浅夜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冒着,视线一片模糊。她胡乱擦了下泪水,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掷地有声地道:“你会没事的!”
沐羽尘笑了笑,轻声回道:“那是自然,我还没有娶你呢。”
此话一出,安浅夜破涕为笑,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口花花。
血虽止住了,但他肩上仍插着箭,箭头深入肉里,甚至穿透了肩头。他的衣上全都是血,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微微发白。
安浅夜看着,心里直泛疼,一腔酸意化作满腔怒火,小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大皇子、三皇子!那二人委实可恨,若不打残他们,她真咽不下这口气!
从一开始,便是那二人先下杀手,今日也非第一次刺杀,若是、若是箭头偏了几寸,未射在他肩头,而射在他的心脏上,那……
想到那个场面,安浅夜心里一颤,面庞上犹似罩着一层寒霜,眼里却似在喷火,忽的站立起来,沉声道:“清铃,派人去查大皇子、三皇子的下落!”
沐羽尘惊讶,微扬着头勉强道:“别冲动。”
“你别说话,攒着力气!”
安浅夜忙蹲下,举着袖子为他擦汗,又握着他有些冰凉的手,朝他盈盈浅笑着,向四周望了望,忽飞快地凑过来,偷偷地亲了下他的唇。
沐羽尘目光微闪,眉眼里荡漾着几分笑意,手指来回抚摸她的手心。倒是不曾想到,在他受伤之后,竟能得到她的抚慰。
如此看来,这受伤倒也不是件坏事。
大庭广众之下,偷偷摸摸轻吻,安浅夜只觉有一股羞耻感,脸上一阵发烧,也不知是否被人瞧见,只将头埋在膝盖上。
过了片刻,沐羽尘戳了戳她的手臂,力道很轻,几乎可忽略不计,声音亦很微弱:“丫丫,我痛。”
安浅夜一惊之下,忙看向他问道:“伤口疼吗?有止痛的药吗?”
后边一句,她是在问那懂医的暗卫。
暗卫木着脸,严肃地答:“没有。”
事实上,他是有止痛药的,但他觉得,自家主子要的应该不是药,而是一个人的抚慰。
一直以来,主子受伤时,从不曾用过止痛药,今日却在呼痛,这醉翁之意显不在酒。
“那怎么办?”
安浅夜急道,皱着眉。
在她的背后,牧清铃一脸鄙夷,自家殿下一向勇猛,哪怕受再重的伤,也不曾喊过一句痛,今日怎会化作娇滴滴的柔弱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