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
紫霄宫古朴沧桑,悬浮于无尽混沌气流之中,散发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道韵。
准提与接引二圣穿过混沌,来到紫霄宫门前。
还未进门,准提便跪倒在地,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师尊啊!求师尊为我西方做主啊!”
接引也是眼眶泛红,连连叩首,声音哽咽。
“道门欺人太甚,人皇逆天而行!这西游量劫,弟子实在是推不下去了啊!”
两人的哭喊声穿透紫霄宫的大门,在混沌中回荡。
沉寂许久,紫霄宫那厚重的青铜大门,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从大殿深处席卷而出。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赶忙收起干嚎,伏低身子进了大殿。
大殿尽头,鸿钧道祖高坐于玉台之上,周身大道法则流转,面容隐在迷蒙的混沌气中,看不出丝毫喜怒。
“何事喧哗?”
鸿钧的声音空灵淡漠,不含一丝凡尘情感,直击二圣神魂。
准提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天庭发生之事添油加醋地倒了出来。
“师尊明鉴!那大梁人皇仗着人道气运,横行无忌,生生从如来手中抢走了量劫主角。”
“太上老君更是拉偏架,以圣人善尸威压我佛门弟子。”
“长此以往,西游大计岂不成了他大梁的掌中玩物?我西方何时才能大兴!”
接引在旁连连叹气,苦着脸附和。
“人皇此举,分明是不把天道大势放在眼中,求师尊垂怜。”
鸿钧并未立刻搭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睑。
他指尖轻捻,造化玉碟上闪过一抹流光,无数因果线条在虚空中交织。
不过半息,天庭与大梁的诸般算计,便已尽数落入道祖眼中。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唯有混沌气流翻滚的细微声响。
这种无言的压迫感,让准提和接引额头渗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鸿钧才缓缓抬眸,目光穿透虚无,落在伏跪的二圣身上。
“尔等,欲要如何?”
听到道祖松口,准提心头狂喜,急忙叩首进言。
“求师尊再次施展无上伟力,将那泼猴从大梁剥离,直接镇压于两界山下,交由我佛门接管!”
接引也满含期待地抬起头,指望道祖能像上次抹除猴子记忆那般,再行一次雷霆手段。
然而,鸿钧却微微摇头,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人皇此次,可是扬言要断绝西游,不让大劫进行?”
准提愣住,张了张嘴,迟疑着摇头。
“这……倒未曾明言。”
鸿钧再问:“他可是将那石猴打杀,亦或废了其根基,毁了量劫核心?”
接引咽了口唾沫,脸色愈发苦涩,只能再次摇头。
“也……未曾。他只是以触犯大梁律法为由,将猴子收押。”
“那便是了。”
鸿钧长袖轻拂,大道梵音在殿内回荡。
“石猴大闹天宫,本就在量劫定数之中。如今他被擒拿收押,亦是受了劫难。”
“只要西游大势未断,量劫依旧在天道运转之内,吾有什么理由强行干预?”
“天道至公,岂能因尔等一己私欲,三番五次破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