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散宜生快步走入大殿。这位出身贵族、掌管大梁内政的重臣,身着一袭绛紫色官服,步伐稳健。
他目光扫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图纸,眉头微皱,面露疑惑。
“陛下,这些是……”
“你且看看。”
姜阳将一张图纸推了过去。
散宜生双手接过,目光触及纸面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图纸上画着的,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高炉,旁边标注着风箱的联动装置,以及矿石与木炭的精准配比。
每一个部件都严丝合缝,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这……这是何物?”
散宜生咽了口唾沫,指尖微微颤抖。
他虽不懂工匠之术,却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东西若能造出,必将颠覆大梁的民生。
“朕准备叫它,蒸汽机。”
姜阳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出清脆的笃笃声。
“传朕诏令,即刻召集九州所有顶尖大匠与武道炼器师,齐聚天工局。朕,要亲自给他们授课!”
三日后,朝歌城外的皇家工坊。
数百名来自九州各地的大匠齐聚于此。
他们中,有双手布满老茧、肌肉虬结的铁匠;也有精通木牛流马之术的机关师。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头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者。
此人名叫公输玄,乃是大梁席大匠。
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
脾气火爆,对技术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平日里连军队统帅李靖的面子都不给。
但在姜阳面前,却乖顺得像个刚入门的学徒,那只独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技艺的极度渴望。
“陛下,您说的那个能自己动弹的铁疙瘩,当真能抵得过百头耕牛的力气?”
公输玄扯着破锣般的嗓子,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姜阳,粗糙的大手因为激动而无处安放。
姜阳负手而立,俯视着下方这群人族最顶尖的工匠,眼神睥睨。
“不仅能抵百头耕牛,还能让大梁的战船无需风帆便可横渡四海,让九州的铁甲洪流碾碎一切敢于下凡的仙佛!”
“今日,朕便教你们,如何窃取这天地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