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了屠户与货郎的嘲弄,讲述了悍妇的棒槌,以及那书生在真相败露后,那副冷漠、嫌恶,甚至急于撇清关系的可憎嘴脸。
整个过程,姜阳隐去了张百忍与阿月的姓名,只以“男子”
与“女子”
相称。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出“噼啪”
的爆响。
姜月听完,柳眉微微蹙起,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男子,空读圣贤书,却无半点担当与骨气。”
“事之后只会保全自己的颜面,根本不配那女子如此倾心相待。”
说到此处,她停顿片刻,叹了口气。
“那女子也确实傻得可怜,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竟甘愿自甘堕落,做出那等下贱之事。”
“她所以为的牺牲,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破布罢了。”
姜阳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底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能给出这样的评价,说明她的思绪已然完全恢复常人的清明,彻底摆脱了原本那卑微入骨的宿命因果。
这步棋,走对了。
“兄长……”
姜月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姜阳,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您为何要给小月讲这样一个荒诞的市井故事?”
姜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顶。
动作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月身子微微一僵。她本就心思聪慧,再联想到自己那片空白的记忆,以及兄长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神色,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她瞬间全明白了。
自己,就是故事里那个傻得可怜的女子。
至于那个男子究竟是谁,是凡夫俗子还是满天神佛,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姜月后退半步,提起华贵的裙摆,双膝弯曲,重重地跪在姜阳面前。玉低垂,叩在冰凉的青砖上。
“小月,谢兄长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不再有半分迷茫,只剩下斩钉截铁的决绝。
“过往种种,皆为云烟。今后小月,定以人族兴盛为己任,绝不负大梁神女之名,更绝不会再为任何人犯傻!”
姜阳俯视着跪伏在地的姜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他大袖一挥,无形的力量将姜月托起。
“以前的事,不必再去想。你只需记住,在这九州天地,你是大梁的神女,是朕的义妹。这满天仙佛,天庭诸神,都没资格让你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