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点名,诸侯们依次上前汇报辖区人口、财政与田亩。
轮到平州侯刘奎时,大殿内的气氛变了。
刘奎大腹便便,满脸油光,一身华贵的丝绸锦袍紧紧绷在身上。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挪动脚步出列。
“平……平州侯刘奎,叩见陛下。”
姜阳看着他:“平州人口几何?府库钱粮还剩多少?”
刘奎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
“回陛下……平州……人口大概……大概有两百万吧。钱粮……钱粮应当是够用的。”
姜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大概?应当?”
刘奎双腿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臣……臣近来身体抱恙,政务多交由下面的人打理,故而……故而记不太清。”
姜阳没有怒,只是转头看向长史魏正。
原梁州的人马都被调入宫中任职了,魏正与散宜生等人都在。
魏正见姜阳看着自己,立刻心领神会。
他踏前一步,展开一卷竹简,声音清朗。
“平州,大旱两年。平州侯刘奎加征赋税,强抢民女。致使平州境内饿殍遍野,流民多达三十万。”
魏正合上竹简,冷眼看着地上的刘奎。
大殿内死寂一片。
诸侯们面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刘奎连连磕头,痛哭流涕。
“陛下饶命!那都是下面的人瞒着臣干的!臣真的不知情啊!”
姜阳靠回椅背,眼神冷漠。
“不知情,便是渎职。知情不报,便是欺君。”
他抬起右手,随意挥了一下。
“郑伦。”
“臣在!”
郑伦手持降魔杵,大步跨出,满脸煞气。
“拖出去,砍了。级悬于城门,以儆效尤。”
姜阳语气随意,毫不留情。
刘奎吓得肝胆俱裂,尖叫起来:“陛下!臣祖上对人族有功!你不能……”
郑伦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步往殿外拖去。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归于寂静。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殿门飘入,刺激着每一个诸侯的神经。
姜阳看着下方瑟瑟抖的诸侯,缓缓站起身。
“朕不管你们祖上立过什么功,也不管你们以前在帝辛手下是怎么做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