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截教的同门师侄!
是为了救师尊而以身犯险的热血男儿!
如今却落得个身异处、死无全尸的下场!
“阐教贼子……欺我太甚!”
闻仲仰天出悲愤的怒吼,眼角竟生生崩裂,淌下两行刺目的血泪。
他深吸气,强压下胸中翻滚的逆血,步履蹒跚地走向大帐内侧的软榻。
榻上,赵公明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他面如金纸,眼窝深陷,浑身笼罩在浓郁得化不开的死灰色劫气之中。
原本浩瀚的大罗金仙法力,此刻已溃散得十不存一。
他双目紧闭,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师叔……”
闻仲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榻前,握住赵公明冰冷枯槁的手掌,老泪纵横。
“九公和少司……战死了。闻仲无能,破不了那绝户的邪术,救不了师叔啊!”
赵公明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闻仲的哭诉。
他干瘪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却不出半点声音。
大限将至。
闻仲看着榻上生机渐渐断绝的赵公明,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大商的江山风雨飘摇,截教的同门接连惨死,他这根擎天玉柱,究竟还能撑到几时?
……
佳梦关,城头。
晨曦破晓,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
姜阳负手立于女墙之上,九锡华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数十里外的商军大营。
在星海境的神识感知下,商军营地上空盘旋的那股属于截教的庞大气运,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迅衰败、消散。
“二十一日大限,到了。”
姜阳轻声呢喃。
赵公明一死,封神量劫的齿轮便会彻底咬合,碾碎一切阻挡在前方的生灵。
但他并未在赵公明的死活上过多停留,而是微微侧,目光穿透了城内的重重建筑,落在了梁州军中军大帐内,那道正在闭目养神的赤色身影上。
陆压。
这位上古妖庭的十太子,自恃修为高深、算计无双,以为抛出钉头七箭书就能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
“天真。”
姜阳唇角勾起冷厉的弧度。
他暗自催动系统,幽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系统,继续推演剥离陆压‘金乌本源’与‘斩仙飞刀’的具体方案。”
“叮!正在深度推演中……推演进度8o%……9o%……1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