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王黄飞虎谋反叛逃,着令沿途各关隘严防死守,务必拦截。擒获者,赏黄金万两,封侯拜将。纵敌者,夷灭三族。”
张凤将帛书卷好,塞入怀中。
他今年五十七,守临潼关二十三年,一步步从校尉熬到总兵。
修为武道人仙初期,在这座关隘里,够用了。
“传令下去,全关戒严。城门紧闭,没有本帅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副将领命而去。
张凤扶着城垛,往西边望了一眼。
黄飞虎从东边来,他往西边看什么?
因为他收到的不止一份消息。
除了朝歌的圣旨,还有斥候半个时辰前的飞鸽传书。
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正从西面高逼近临潼关。
旗号:梁州。
张凤的手攥紧城垛。
来了。
他听过梁州军的名头。
十万铁骑碾压武成王二十万大商精锐的战绩,已经传遍了九州。
但他不打算迎战。
不招惹梁州侯,也不放走黄飞虎。
闭关不出,等闻太师的追兵到了,自然有人收拾局面。
闻太师平定东海后已经折返朝歌。
听到黄飞虎叛逃的消息,当日便点了十万兵马追出城去。
用不了五天,闻仲的大军就能抵达临潼关。
到时候,前有临潼关铁闸,后有闻太师十万大军。
黄飞虎那三万人就是瓮中之鳖。
张凤只需要守住五天。
……
可惜,梁州军没打算给他五天。
“轰——”
大地震动。
张凤冲到城头西侧。
远处官道尽头,赤色洪流铺天盖地涌来。
五万铁骑甲胄齐整,旌旗遮天。
血煞之气凝成百丈麒麟虚影,悬于大军上空。
这股杀气,隔着三里都让城头守军腿软。
大军在关前一里处列阵。
陈奇骑碧眼金睛兽上前三十丈,扯开嗓子。
“梁州侯麾下先锋陈奇,请临潼关守将出来说话!”
城头无人应声。
郑伦催马上前,鼻翼一张。
“梁州侯麾下先锋郑伦!识相的开门,不识相的,老子把你这城墙拆了当柴烧!”
城头依旧死寂。
弓箭手藏在垛口后面,不露头,也不射箭。
摆明了一个态度:你说你的,我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