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
商军丢盔弃甲,溃退如潮。
李靖没有追击。
“传令,收兵回营。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缴获。”
他站在中军旗下,目送商军败退的方向。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十万梁州铁骑阵型完整,伤亡不足数千。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役。
这是碾压。
……
西岐城主府。
前厅里挤满了人。
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西岐的文臣武将到了个齐。
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
西岐十万甲士出征,在汜水关折了一半,剩下那五万残兵被姬带回来时,已经军心涣散。
如今梁州大军虽然击退了黄飞虎,但商军只是败退,没有被歼灭。
黄飞虎退守汜水关,手里还有十万兵。
崇侯虎那五万人也在后方扎着。
帝辛要是再调兵,朝歌大军随时可以碾过来。
西岐扛不住。
这话谁都想说,谁都不敢说。
南宫适是个粗人,反而说得最直接。
“西岐兵员折损过半,剩下的都是些蜕皮境的新兵蛋子。”
“梁州军倒是能打,可人家不可能一直替咱们守着。”
辛甲接过话头,语气苦涩。
“公子,先侯临行前说过,若有难解之事,去梁州找梁州侯。”
他顿了顿。
“老臣以为……先侯这句话的意思,不只是借兵。”
姬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听懂了。
父亲早就算到了今天。
去梁州找梁州侯,不是求援,是托付。
托付西岐,托付百姓,托付这片父亲经营了半辈子的土地。
“公子。”
闳夭站出来,拱手一礼。
“眼下朝歌那边还在调兵,估计下一波攻势不出两月。”
“以西岐现有的兵力和粮草,根本撑不过第二轮。”
“唯一的出路,是并入梁州。”
“梁州侯有十万精锐,有聚灵大阵,有阐教圣人撑腰。西岐百姓跟着他,至少能活。”
姬站在堂中,一言不。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