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目光深处映着烛光,像两团微弱的火焰在风中挣扎。
后天八卦推演得清清楚楚——此去朝歌,他将身陷囹圄,整整七年。
不去行不行?
姬昌苦笑。
不行。
他不是姜阳。
没有阐教圣人做靠山,没有十万铁军做底气。
西岐虽强,却还不到能公然抗旨的地步。
更何况,若他不去,帝辛就有了征讨西岐的借口。
届时大军压境,西岐百姓生灵涂炭。
姬昌站起身,推开窗。
月色如霜,洒在西岐城的万家灯火上。
七年。
只要能熬过这七年,西岐的根基就不会断。
“来人。”
“父亲。”
门外传来两道声音。长子伯邑考与次子姬推门而入。
两人显然在门口已经站了很久。
姬昌看着两个儿子,目光慈和。
“明日为父启程赴朝歌。西岐的一切,交予你二人。”
伯邑考面色骤变。
“父亲!帝辛残暴无道,杀了姜王后,杀了比干……此去朝歌,怕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
姬昌语气平静。
姬攥紧拳头:“父亲既知是鸿门宴,为何还要去?”
“因为不去,遭难的就不是为父一人。”
姬昌走到两个儿子面前,一手按住一人肩头。
“考儿,儿。为父此去,你们只需记住两件事。”
“第一,守好西岐,善待百姓。为父传给你们的儒道和农桑之法,切勿荒废。”
“第二。。。。。。”
姬昌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
“若是遇到你们解决不了的事,去梁州。找梁州侯。”
伯邑考嘴唇翕动,似乎还想劝阻。
但他看着父亲眼中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决绝,终究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