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吧。”
百里转过身去,透过烛火映出的影子看着与药童们说笑的舒婕。风七还要再劝,又听百里说:“初二回门之后我再去,这止血粉和解毒丸你先拿去应急。”
说罢,丢过来两个小药瓶。
“那我先走了。”
风七也不废话,转身就要离开。还是清茗按住了风七,风七这才想起问百里要披风。
“你们忠勇伯府最近穷得衣服都穿不起了吗?”
百里说这话自然是有很多个人情绪在里面。不过他还是把师父的披风给了风七。反正师父他老人家岁数大了不爱出门,一时半会现不了。屋子里的老头已经醉得睡了过去,对自己衣服被送人的事情毫不知情。
宫里
皇帝最终把女人们都打回了各自的住所,只带了福寿一人进了赵嫔的寝殿。迎面而来一股血腥味,冲得姜焕黎用袖口掩住了口鼻。
赵嫔的肚子本来已经很大,但还不到生产的月份。如今她躺在床上,面色白得如同宣纸一般,小腹也平了下去。
“陛下。”
见皇帝来看自己,赵嫔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服。皇帝则是迅后退了一步,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
“陛下?”
赵嫔见皇帝这个样子,有伤心,有担心,也有些害怕。
“朕记得你当初入宫的时候似乎并不十分情愿。”
皇帝聊起了旧事,让赵嫔心里“咯噔”
一下。
“那时,妾还年少不懂事。”
赵芊芊只能尽量撒谎。要是被皇帝知道自己没看上过他,那自己肯定要完。
“那时不懂事?那你现在懂事了?”
姜焕黎嘴角带笑,仿佛在听什么笑话。
“毕竟,我也曾经是快要做母亲的人……”
赵嫔摸着肚子,无论如何,失去孩子的痛苦是真的。
“哦?既然你这么懂事,你就应当知道,混淆皇室血脉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姜焕黎笑着说出令人胆寒的话,赵嫔的心一下如坠冰窟。
“原来你都知道。”
赵嫔捏紧被子,愤恨和不甘从心底涌了上来。
“那几个侍卫频繁出入你的宫殿,你以为是什么很隐蔽的事情吗?”
姜焕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面色更加苍白的赵嫔。
“是我想得太好了。这里毕竟是皇宫,没什么能瞒得住皇帝。”
赵嫔竟然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愚蠢天真。
“我只是不明白,朕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花心思骗朕。”
姜焕黎有些恼怒,用一只手钳住赵嫔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
事已至此,赵嫔知道自己是没有希望活下来了,索性也不再伪装,对皇帝说道:“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不喜欢你。就因为你是皇帝,你强虏我进宫,我还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想尽办法讨好你。你从没有得罪我,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可以随意丢弃在后宫的物件罢了。”
她似乎是没有什么力气,却还是强行将姜焕黎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给抠了下去。
她直视着姜焕黎,眼神不再像先前那样痛苦又有些麻木,反而染上了些许狂热:“你还不知道吧?后宫没几个人可以怀上你的种,你的身子已经不行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