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林躍迷離的眼神望著師兄遠去的背影,再低頭左看右看自己身上的黃沙,用袖子抹了一嘴,感嘆道:「師兄果真是尊師重道,一聽師尊回來了,竟如此激動!」
尋月宗正殿,在四座山峰中間,那裡是宗門的主殿,用於尋常的議事和舉辦重大活動。
紀寧櫟去那兒找原主的師尊准沒錯!
青嵐道長剛從掌門的房間出來,面前就刮過一陣急促的風,吹的他睜不開眼,等風慢下去,就見自己的大徒弟,手裡提著一把劍,氣勢洶洶的盯著他。
「寧……寧櫟啊,你怎麼來了?」青嵐道長內心慌的一批,表面也不是很淡定,他就知道,那個大嘴巴林躍,肯定會把自己回來的消息傳的到處都是。
他現在就是一個後悔啊!剛才回來撞見林躍的時候,沒有一刀把他那傻徒弟給刀了!
少年手中的劍並未出鞘,而是觸著地面,雙手交疊搭在上面,整個人氣勢洶洶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少年語氣似笑非笑,眼尾輕輕一挑問道:「師尊,您回來了,怎麼都不通知我?」
青嵐道長有些心虛,他原本就不想讓大徒弟知道自己回來,又怎麼敢提前通知?
這些年他躲了這麼久,把斷玉峰的瑣事都交給大徒弟來干,要是被逮到,定然再未有逍遙日子過。
聽他解釋完,紀寧櫟那是相當的生氣!
原主的師尊還真是怪,堂堂宗門的一峰之主,竟然為了躲一個人,十多年不敢回宗門,簡直慫到家了!
「所以您就這麼多年不回來?」紀寧櫟朝他冷笑。
青嵐道長渾身發抖,顫著手摸了摸額前的兩縷鬢髮,苦笑著說:「那能怎麼辦?我又打不過他。」
青嵐道長年輕時,憑藉一身美貌風流任性,招惹了不少風流債,只算宗門裡暗戀過他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青嵐道長從來都是將人撩完,又不管,傷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直到十幾年前,他在自己的師弟身上栽了跟頭,一不小心把人清白毀了。
等青嵐道長醒來,怕他的師弟一刀把自己砍了,只好撇下徒弟們,獨自一人去當大荒歷練,這一去就是十多年,了無音訊。
原主最大的願望便是想要知道他的師尊是否安全,身在何處,無奈到死都不知道。
紀寧櫟嘆了口氣,帶著些恭敬的語氣說道:「師尊,您不用再走了,小師叔已經許多年沒有音信。」
青嵐道長見自己的大徒弟氣消了,又聽到他最怕的人不在山上,當即就決定不走了。
青嵐道長信誓旦旦地說道:「徒弟你放心,此後斷玉峰有師尊,你就可以解脫了!」
翌日一早,紀寧櫟來向他請安,就發現房間內早已人去樓空,連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只有桌上留了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寧櫟啊,為師再三思量,還是決定去找你的小師叔認錯,所以我不在的日子,斷玉峰就有勞你多關照了。
紀寧櫟笑容燦爛,指尖燃起一撮火,將字條燒得灰飛煙滅。
「呵!就是個騙子!」
第187章修仙界系統生存計劃(6)
青嵐道長走了,紀寧櫟也算徹底地閒不下來,每日都在頭疼該怎麼找到那個穿書者,以及管教師弟師妹們,忙的不可開交。
紀寧櫟躺在床上怒吼:「我願用我下輩子的幸福,把穿書者送到我面前吧!」
發發(突然出現):「我覺得宮九旻不會同意。」
紀寧櫟捂緊胸口,嚇了一跳:「你怎麼回來了?」
發發嬉笑:「嘻嘻,我當然是回來看看宿主你了。」
紀寧櫟沖他眨了眨眼,「看完了嗎?你可以走了。」
發發:「好咧!」
…………
紀寧櫟往自己的軟榻上一躺,擺爛道:「算了,睡醒再說。」
轉眼間,宮九旻他們已經來了有一個月時間,紀寧櫟也就這麼擺爛了一個月。
深秋風寒,枝上掛滿了霜,早早起來在樹林子裡一頓轉悠,衣服頭上都沾著露珠。
宮九旻手裡拿著一隻玉瓶子,裡面是收集好的晨露水,他站在屋外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便有人來開。
紀寧櫟一邊穿外袍,一邊將門打開,看到是宮九旻,一點兒也不驚訝,「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
宮九旻看他一見到自己,穿衣服的動作都變快了,仿佛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心裡有了一點兒不爽。
青年將玉瓶遞給他,紀寧櫟伸長脖子往裡面看了一眼,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水,便問道:「這是什麼?」
宮九旻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晨露水,來給師兄泡茶喝。」
紀寧櫟跟在他身後進去,眼睛都在發光,追著問道:「你接的?」
宮九旻手指輕撫過少年勾勒的眼尾,順帶撩了撩他的碎發,說道:「嗯,今早去接的。」
紀寧櫟拿著玉瓶放到鼻尖嗅了嗅,和普通的水並沒有什麼不同,但因為是從飽含靈氣的花樹上接的露水,沾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和木香。
別人都做到這份上了,紀寧櫟自然要有所表示,「多謝,你要喝茶嗎?」
「只要師兄做的,我都喜歡。」宮九旻冷白修長的指節慢慢攀上少年的手背,眼尾微微上揚,一雙桃花眸邪魅濃艷,看得叫人臉熱心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