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旻就拿著帕子,候在旁邊,時不時給他擦嘴。
小狐狸一邊嚼著魚,一邊說,「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宮九旻配合道:「去尋月宗,當一個好人。」
?
小狐狸肯定地點點頭,頗為滿意,接著又問道:「差不多,知道該怎麼做不?不要妄想本系統會教你!」
紀寧櫟心虛地低著狐狸腦袋,別問他,問就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宮九旻望著越來越沒底氣的小系統,忽然就想起他來找自己那天,莫名其妙說了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話,然後就被自己砍人腦袋的動作嚇哭了。
他記得這隻小狐狸哭起來的模樣尤其可愛,而且小小的一隻看起來很好養,就把他留下來了,雖然小狐狸的名字有些奇怪,叫什麼……系統。
嗯……宮九旻想,這名字必然有什麼深意。
小狐狸沒聽到宮九旻的回覆,手裡的小黃魚瞬間就不香了。
兩隻粉粉的小爪子扒著男人的手臂,藍色小眼睛濕漉漉的,眼巴巴地望著他說,「你快告訴我你的計劃啊?」
宮九旻微冷的眸光掃過那雙粉爪子,隨後將小狐狸抱了起來,用手輕輕撫弄,摸了指尖,又去爪子的縫隙間摸索,緊接著往上圈住細細的腿滑動。
紀寧櫟被摸得頭皮發麻,在他懷裡掙扎。
宮九旻眯起灼灼的桃花眼,反而把小狐狸擺成四腳朝天的模樣,兩隻手分別按住它的四隻爪子,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抖了抖。
「你……你要幹嘛?」
宮九旻毫無預兆地把臉埋進毛茸茸里,使勁蹭了蹭他柔軟的肚皮,厚著臉皮說道:「按照凡間的說法,大概叫吸狐狸。」
紀寧櫟:「……」
幾天後,尋月宗。
「來的師弟師妹們,現在你們就可以選擇自己想去的地方,然後跟著對應的師兄師姐們離開!」
黑壓壓的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帶隊的師兄說的話,他們也沒聽進去,還在一個勁兒的欣賞著尋月宗的美景。
「這位公子,長的可真是貌美!」人群中一名女修驚呼道。
只見他身邊站著一位玄衣男子,狹長的鳳眸半眯著,周身氣質清冷,深黑色的瞳孔如同靜默的死水。
宮九旻覺得身邊的女修有些聒噪,便率先往各峰師兄們的隊伍里去。
俗話說得好,人長得帥就是有煩惱,一路經過的眾多師兄師姐們,個個的像邀客一般,推銷自己的師門,連山上埋了多少個元嬰期的老祖宗都扯出來說。
要是叫他們的師尊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頓責備。
但宮九旻看也沒看,徑直走向牌子上寫著斷玉峰的隊伍。
宮九旻眯著眼睛,輕微勾唇,語氣很是青澀道:「師兄,我可以去你們峰嗎?」
為了迎接弟子,紀寧櫟今日穿了一身青色弟子袍,身後的長髮被一根髮帶高高挽起,露出精緻的五官。
聽到宮九旻的話,紀寧櫟差點習慣性的沖他「嗷」了一聲,意識到不對,話到嘴邊,立刻改口道:「師弟你好,斷玉峰歡迎你,敢問師弟的名諱?」
宮九旻掩下眸中的疑惑,溫聲道:「在下宮九。」
紀寧櫟回禮,「在下斷玉峰大弟子紀寧櫟,師弟可喚我為紀師兄,在斷玉峰上,不管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師兄幫忙。」
話音剛落,宮九旻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那就多謝師兄了。」
紀寧櫟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好在男主沒有認出自己,否則把他當成潛伏在魔尊身邊的仙門臥底就不好了。
紀寧櫟帶著宮九旻和其他的弟子,御劍回斷玉峰,剛上飛劍,宮九旻便拉住了他的袖子。
紀寧櫟疑惑地回頭,恰好對上宮九旻一臉不爽的表情。
紀寧櫟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聲音幾經顫抖地問道:「宮師弟,你是怕高嗎?」
宮九旻聽完,竟還平靜的點了點頭,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紀寧櫟被風吹開的衣領下,白皙如玉的鎖骨,「是的,我怕高,師兄可要保護好我。」
紀寧櫟滿臉詭異地看著他,你擺著這副表情跟我說你怕高,你自己會信嗎?
宮九旻顯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忽而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
御劍飛行受到阻力,劍身時有顛簸,他便趁著這顛簸,把重量往紀寧櫟身上分了大半,幾乎是趴在他的耳根低聲說道:「小狐狸,你身上的味道還真是好聞,瞞我這麼久,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紀寧櫟心裡一個咯噔,連操縱飛劍的法術都差點兒被打斷,他臉色通紅,咬了咬櫻桃般的唇,狡辯道:「師……師弟,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么小狐狸。」
宮九旻趴在他的肩頭,發梢在紀寧櫟的脖頸上掃了掃,突然抬頭用唇銜住他的耳垂,聲音幽幽道:「小狐狸,我在你的身上下了我們魔族特有的印記,只要你不死,這印記就會一直存在。」
他把手慢慢挪到紀寧櫟的胸口,在那裡點了幾下,立刻就有一道粉色的印記出現,還能顯現在衣服上。
紀寧櫟低頭看了眼,知道自己狡辯不過,紅著臉就開始指責道:「你竟敢在本系統身上留下這種印記,太壞了!」
天上風大,宮九旻突然站在側面,替他擋了大片的寒風。
紀寧櫟突然被一大片的陰影蓋住,下意識就以為宮九旻要打人,於是他捂住兩隻耳朵,垂著頭聲音軟弱道:「嚶嚶嚶,你不要打我嘛!我錯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