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幾秒後,被強硬地翻了個身,繼續清洗。
那人似乎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柔軟的毛巾動作輕柔,擦過的地方又開始發熱,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精味。
不過片刻,池願又陷入了睡眠。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這個困著他的屋子很嚴實,黑天白夜池願都是通過那一方小小的窗子得知的。
他在腦子裡問oo1:【誰給我洗的澡,祈越?】
oo1好半天才回覆:【宿主,我這邊在打工呢,昨晚檢測到黑化值降到99%啦!看起來小世界暫時不會毀滅,宿主加油哦……啊oo5等等我!我來了!】
池願:「……」
算了,oo1不靠譜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手腕上的純金手銬不知何時被解開了,池願起先還以為祈越消了氣,接過翻身時感覺腳上似乎纏著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光著的腳踝處墜純金打造的鏈子,一直延伸到床頭。
鬆了一些,但活動範圍也僅限在籠子裡。
易感期的身體很疲憊,池願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大覺時,房間門被敲了兩下,一道很細很細的聲音傳了進來。
「您好,我是小由,請問您是醒了嗎?」
光聽這聲音,都知道是個很瘦小的孩子,池願猜測這應該就是昨晚給他降溫的人,「嗯」了一聲,說:「我醒了,你進來吧。」
床邊有檯燈,池願擰開,才發現小由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這個年紀,應該在讀書才對,怎麼穿著工作服在這裡打工?
小由手腳很快,端進來一杯溫水和一些吃的,放在床頭柜上,「先生,請用餐。」
池願起身,他感覺不太對勁,小由說話動作的時候,為什麼眼睛都毫無波瀾,就好像不會聚焦一樣。
他伸手在小由面前揮了一下。
小由「看」了一下他的手,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先天視力有損,基本上算半個瞎子,所以有些地方可能做的不是很好,請您諒解。」
「現在的技術……這個應該可以治療吧?」池願斟酌了一下說,「這些應該划進醫保了,可以報銷9o%。」
小由笑了:「對呀,我正在攢那1o%,多虧了祈先生給我工作機會。」
池願點點頭,不再多問。
吃完飯後,小由收拾了東西,又問:「您無聊嗎……少爺說書房裡有些書,您可以看看。」
池願說:「我想玩遊戲。」
這地方連個電視都沒有,他沒有手機,只有一部台式電話用來和外界聯繫。
「這個……遊戲好像沒有,要不我陪您聊天?」
他這麼說著,但已經緊張得額頭冒汗了,看上去根本就不會和人交流。
池願也不忍心為難他,搖了搖頭:「沒事,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小由出門後,池願走到電話前,按照記憶撥沈知晚的手機號。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刻意壓低的呼吸聲,而後是祈越的聲音,冷冷的,似乎壓著怒意:「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