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还没,我这就打给老陈报。”
“先报老陈排期,排完期我这边做账。”
杨影的语气冷淡,“还有,上个月你保定集市的摊位费少了一张收据,这周能补上吗?”
“能补,我明天就去找刘老板开。”
“行。”
杨影挂断电话后拉开抽屉,翻出保定那本薄账册,她把上月支出页和这月收入页并排放在桌面上,左手按着支出页,右手按着收入页。
支出那边红字很显眼,差旅费、摊位费、宣传牌制作费、车票、餐费,零零碎碎加起来一百二十元,收入这边的数字刚填上去没两天,墨迹还新。
她提笔在收入页最底行空白处写了四个字:保定,收支平衡。
写完后,她合上账册,把它塞回抽屉最里面的夹层,又用手掌把抽屉推严。
至少现在来看,乾进来算是收起了之前的狂傲。
晚上七点,魏勇从外面回来。
杨影把武伯鑫的周报递过去,手指点在唐山那一条上。
“这个你怎么看?”
魏勇接过纸扫了一眼。
“唐山的事先放一放。”
他把纸搁在桌角,拉开椅子坐下。
“今年剩下这点时间,把现有三个点扎牢,天津那边武伯鑫自己能撑住,石家庄有小周盯着,保定让乾进来继续跟刘老板处关系。”
魏勇拿起桌上的黑色钢笔,拔掉笔帽,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杨影。
杨影低头看了看,唐山,明年春。
她把便签纸折起来,夹进笔记本。
“明白了。”
魏勇又说了一句:
“武伯鑫那本日志你看完了没有?”
“看了两遍。”
“让乾进来也照着那个格式记,石家庄和保定的客户底细,全部建档。”
杨影站起身。
“我明天打电话通知他。”
“不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