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
骆渊从原地站起,朝向门前狗耳朵都被吓出来的二苟,冷着声,“靠南那间堆杂物的屋子,去给殿下收拾收拾。”
“你……”
邢安宥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过来。
“啊,那个屋子……”
二苟小声道,“那屋子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连个床都没有吧?”
“你给他求情?”
骆渊面无表情看他。
“不,没没没有!”
二苟耳朵登时支棱起来,抱紧怀中花瓶,“我去,我现在就去嘛!”
说罢同情扫了眼地上的邢安宥,抱着花瓶跑走了。
怎么会这样呢?二苟想不通,两位主子过往也是隔三差五掐架吵嘴,打成这样还是头一回。
府上最南边的屋子,窗外就是一小片凌月松的林子,树木四季常青多少遮挡日光,府上几人用不着那许多屋子,时日久了这间就闲置下来,用以堆放杂物。
屋子空间不算大,二苟搬进搬出拾掇小半日,靠窗的一个角落空旷下来,清扫干净之后骆渊拎着灵宠扔进新窝,抱手斜倚在门边:“殿下的新家,喜欢吗?”
邢安宥冷冷看着他不再往里走。
没有桌椅,没有床,骆仙君管这样的地方叫新家。除了专门腾出来给他的靠窗一角,屋子到处仍被杂物堆满……不,说是杂物折煞了这里的东西,上至仙材灵宝,下至陶瓷美玉,粗略一扫,甚有一两件凭他眼界叫不出准确名称的宝贝。
“哎,不说我也知道,”
骆渊半垂着眼睛,假模假样感慨,“殿下自然是满意,这里头净是些稀世珍宝,闲置多年无几人欣赏,现在全都白送给殿下,我可是有些舍不得了呢。”
“舍不得,”
邢安宥嘲弄重复一遍他的话,“那你自己来住?”
“嘴巴还这么犟啊殿下,”
骆渊挑了下眉,站直身子向他走来,“我给你选择余地的时候,你选了我最不喜欢的结果,现在怎么处置你,权利在我,你没资格拒绝。”
邢安宥漠然看骆仙君接近,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对方朝他微微倾身,抬起眼睛向上看他,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得意狡黠,又极尽挑衅。
邢安宥冷笑了声。多日以来,他也差不多摸清骆仙君是什么性子,被冒犯到尊严地位就要炸,一旦确认站在主导位置不会受威胁就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多嚣张有多嚣张,适可而止绝对不可能。
现在想来是在期盼看到他愤怒或仇恨的样子。他偏没有展露,低下一双平静眼眸,回视过去:“所以呢,所谓处置,能让你玩得更满意?”
“你现在这样主子就很不满意。”
骆仙君果然显出了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塌下眼角,更挨近过来。
邢安宥眼睫颤动,不待下一步反应,突然下方传来某种清脆的碰撞声响,同时腕子一凉。
“?”
他愣了下,低眸去看。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腕上凭空多出一枚纯黑的铁环,松松垮垮挂在凸起的腕骨,底端垂下一条锁链。
骆渊飞快把另一端连接的环铐在他左手。对方像是被他此举惊住,眼睛睁圆了比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呆了许多,没了那种少年老成,更有几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鲜活可爱。
“想不到主子府上还有这种东西吧?”
骆渊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曲起指节弹了下他的额头,“用这个封一下你的灵力,老老实实待着,我保你再想跑也没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