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硬茬,简直是个易碎品。”
“那姑娘被长期精神控制,现在神经衰弱。”
“今天打了个照面,活像我是去索命的黑白无常,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房间。”
萧冬菱放下手里的笔,隔着屏幕递来安抚的眼神。
“重度心理创伤的应激反应,你这时候去嘘寒问暖,反而会逼疯她。”
对待这种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受害者,得像温水煮青蛙。”
唐川换了个姿势,静候下文。
萧冬菱竖起一根手指。
“先别急着交流。你得先变成她安全领域里的背景板。”
“在她专注某件事的时候,你只要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不看她,不搭话,让她潜意识里慢慢习惯你的存在。”
“等她确认你毫无攻击性,后续的沟通才会顺理成章。”
唐川若点点头,这法子和他想的不谋而合,确实最稳妥。
他扫了一眼日历,目光变得从容起来。
“离开庭还有将近一个星期,时间上倒是绰绰有余。”
“中间还能夹个节假日,足够陪这只惊弓之鸟慢慢耗了。”
屏幕那头的萧冬菱嘴角泛起笑意,话题很自然地转了弯。
“过节打算回趟家么?”
“我前阵子跟我爸妈商量好了,打算趁着这几天把二老接到云城来长住。”
唐川脑海里浮现出自家老妈那热心肠的面孔,嘴角上扬。
“我妈前天还跟我显摆,陪着叔叔阿姨在蓝水湖那边挑中好了房子。”
“据说,连装修队都火急火燎地进场了。”
萧冬菱眼底闪过无奈,语气却越熟络。
“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还想第一个告诉你这事,好能感谢你呢。”
“多亏了王妈忙前忙后,不然我哪有时间两头跑。”
“你过节要是回去,抽空来帮我搭把手,让我参考一下你的装修经验可以吗?”
“没问题,随叫随到。”
挂断视频,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唐川刚准备合眼,天花板上突然传来绵延不绝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人在二楼漫无目的地徘徊。
唐川睁开眼,眼神清明。
秦淑白天的话在耳边回响。
芷巧受刺激太深,夜里偶尔会梦游。
那个人渣,到底把一个天才逼到了什么地步!
唐川翻身下床,眼底掀起一阵怒火。
他一把掀开电脑,调出搜索引擎。
满屏心理学文献,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干预案例。
他不知疲倦地汲取着,这些并不属于法学范畴的知识。
为了打赢这场仗,把齐俊那个畜生钉死在耻辱柱上,他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次日午后。
二楼琴房里,流淌出一段钢琴曲。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兀地切断了琴音。
柳芷巧的手指僵在黑白琴键上,后背绷得笔直,惊恐地转头看向门口。
实木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唐川单手抱着卷宗,神色自然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多看女孩一眼,自顾自说着话。
“一楼采光太差,柳管家说这里的长条桌空着。”
“我借个地方处理点案子,你忙你的。”
语气平淡得就像跟同事打照面。
柳芷巧盯着这个不之客,想要出声驱赶,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唐川走到距离钢琴最远的桌前坐下,将卷宗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