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目光掃過地上的骨頭,眼珠子轉了轉:「這世上難道就沒有你在乎的東西?譬如……孩子?」
這話仿佛按動了機關的按鈕,何濤面目表情扭曲,嘶吼道:「把兒子還給我!」
兒子?!
何濤的話一出,除了伍曉棠,在場其他三人都怔了。
沒聽說過這男人有兒子,如果有,那……十有八九是跟伍曉棠一起生的。
畜生!
伍曉棠失蹤了十年,又在男人家的地下室被找到,其實被侵犯是早就能想到的事情,可當事實發生在眼前,白榆還是覺得噁心。
但問題是,她剛才和伍師傅下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孩子啊!
不!
白榆努力回想地下室的環境,之前她有注意到一個角落有個凸出的地方,只是那東西被好幾件衣服蓋著,她以為是衣服堆或者其他物件,所以就沒在意。
難道……那下面不是衣服,而是小孩?
白榆臉上表情微變,如果那衣服下是小孩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當時如果他們去晚一點,那小孩子會被伍曉棠給捂死?
這會兒伍曉棠已經不吐血了,而是躺在地上全身痙攣般地抽搐起來,嘴裡發出沒意識的「嗚嗚」聲,伍師傅抱著她,不知所措地安慰著。
白榆看了看魏光耀的體格,覺得打起來未必是何濤的對手,她和伍師傅三人聯合出手,或許能將他制止,但那樣勢必要經過一場血拼。
這不是白榆想要的。
不能武鬥,那只能智取了。
白榆咳嗽一聲道:「你兒子還在地下室裡頭,你想要自己跳下去啊,還有,別說我們沒有提醒你,你兒子現在處境很危險,再遲一些,很有可能會窒息而死。」
這話一出,屋裡安靜了幾秒。
伍師傅瞪大眼睛,繼而悲痛欲絕,很快表情又變成了滔天怒氣,在他想搶過魏光耀手裡的斧頭再次跟何濤拼命時,白榆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何濤目眥欲裂:「你們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白榆聳聳肩,沒回答他這話。
何濤見狀卻更加心急如焚,握著鋤頭的手青筋暴露,仿佛想一鋤頭把屋裡的人砍死。
魏光耀警惕地看著她。
屋裡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大家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千鈞一髮時,地下室突然傳來微弱的哭泣聲,聽著像貓兒的聲音,要不是這會兒屋裡太安靜,只怕還聽不到。
真有小孩子!
白榆心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