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小進是誰?」
林向雪:「就是對面連嬸子的小兒子,我昨晚工作證不小心掉了,是他幫我撿回來,我看他雖然有點傻,但並不攻擊人,大人不理他,小孩子欺負他,看上去挺可憐的,所以想拿點肉給他吃,當做感謝他幫我撿回工作證。」
連嬸子的小兒子之前叫連大進,後來腦子燒傻了後,老家那邊有個瞎子說他這名字取太大了,命格承受不住,於是改成了小進,白榆不知道其中緣故,所以一時間才沒反應過來。
這會兒知道她是要拿給連嬸子的小兒子,她唇角抿了抿,最終還是點頭:「當然可以,只是你還是不要跟對方走得太近,畢竟不是正常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失去理智,還是小心點為好。」
她本來想告訴林向雪連嬸子女兒昨天幹的事情,但想想還是作罷。
畢竟對方只是叫江霖扶她一下,並沒有明著勾引,連家也過來道過歉,更何況這種事情傳出去,對誰都不好,所以她想了想就沒對林向雪說。
林向雪也沒注意到白榆欲言又止的神色,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曉得的,我不會單獨跟對方相處,我就是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想起我堂哥,覺得他跟我堂哥一樣可憐,所以忍不住多同情對方幾分。」
她頂多就是拿點好吃的給對方,其他的她也不會做。
白榆看她有分寸,於是便沒有多說什麼,吃了早飯,然後把昨晚沒煎的芝麻南瓜餅從冰箱裡拿出來煎熟,又撈了一鋁盒的鹵豬肚和豬蹄,帶著去上班了。
來到報社,程芳看到她帶了吃的過來,高興得抱住她:「你居然還帶了鹵豬肚和豬蹄過來,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自從吃過白榆做的栗子糕後,她就從此沉迷在白榆的廚藝中,之後白榆又給她和陳幹事帶過幾次吃的東西,每一樣都讓她讚不絕口。
這也是她為何把一些消息偷偷告訴白榆的原因,跟魏光宗那下頭男比起來,白榆太會做人了。
白榆把芝麻南瓜餅拿出來給她:「這些你和陳幹事兩人分著吃,鹵豬肚和豬蹄我們中午吃飯時再一起吃。」
程芳點頭如搗蒜,打開蓋子,看到白榆還很貼心給她們準備了牙籤,她頓時心裡又是一陣感動。
她拿起牙籤戳了一塊芝麻南瓜餅,咬上一口,軟糯香甜,帶著南瓜的醇香,芝麻的酥脆,加上糯嘰嘰的口感,簡直讓人宛若置身雲端。
真是太好吃了!
白榆:「你喜歡就好,我把東西搬去的辦公室。」
從今天開始,她就不在這個辦公室了,她有獨立的辦公室。
程芳把整塊芝麻南瓜餅吞進肚子,連忙道:「我和你一起把東西搬過去。」
說著她把剩下的芝麻南瓜餅鎖到柜子里,生怕被同個辦公室的魏光宗給偷吃了。
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她剛想到魏光宗,就見對方從外頭走進來。
程芳趕緊搬起一打文件,快溜了出去。
魏光宗本想跟她打個招呼,誰知程芳溜得比泥鰍還快。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他和程芳兩個人,程芳卻在這個時候避著他。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們的關係已經到了要避嫌的程度。
想到這,他決定這兩天找個時間,把他和程芳兩人的關係確定下來,還有讓她以後別再跟白榆來往。
白榆那個女人尖酸刻薄,又那麼強勢的,一點也不討男人喜歡,程芳要是經常跟她在一起,會很容易被她給帶壞的。
沒錯,他決定選擇程芳。
陳幹事的家世的確比程芳好不少,但她太矮了,而且一家人都很矮,他擔心以後兒子像她那邊的人,長成三寸丁就不好了。
他的兒子必須「高人一等」,所以在糾結了幾個晚上後,他決定給程芳一個機會——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程芳知道後,肯定會欣喜若狂吧。
白榆和程芳兩人搬著文件走了十幾分鐘才來到的辦公室外面。
白榆環顧了一下周圍,跟之前的辦公區相比,這個的辦公室實在有點偏,比倉庫還要偏一點,平時很少人到這邊來。
不過辦公室後面是一條不是很寬的河,河水清澈,能一眼看到水底的石頭和小魚,陽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河兩邊的蘆葦隨風搖擺。
再遠一些,是種著蔬菜和田地,真是一派自然風光,美不勝收。
白榆笑道:「我挺喜歡這裡的,你看對面的風景是不是很美?」
程芳看她沒失落,鬆了口氣道:「你喜歡就好,我還擔心你會覺得這裡太偏了。」
白榆作為一個剛進報社的人,一來就成為掃盲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很多人心裡酸得不行,但礙於面子沒說出來,今天知道掃盲項目的辦公室被分派到這邊來,不少人又幸災樂禍了起來。
有人說辦公室這麼偏僻,可見章書記也並沒有多重視這個項目,畢竟這個項目以前就投入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但收效甚微,所以他們覺得白榆就算成了主要負責人,也不過是個空殼司令,以後的發展也到頭了。
這些話程芳都不敢告訴白榆,擔心她聽了後會難過。
白榆:「偏一點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安靜。」
她真的覺得挺好的,頂多就是比別人多走一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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