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什么?”
“就是那种……”
【中原中也】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明明无法理解,却还是会试着去理解。明明觉得对方是疯子,却还是会听解释。明明可以下杀手,却只是给个教训。这不是圣父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他说。
“是啊。”
【中原中也】说,“所以是圣父。正常人会想‘杀了算了,一了百了’,你想的是‘不想惹麻烦’。有很大区别的。”
兰波和【魏尔伦】都没说话,但栗花落与一看见兰波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在忍笑。
他懒得【中原中也】反驳,眼不见心不烦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三双眼睛都看向窗边的背影。
“你想干什么?”
兰波问,他的心里有着某种预感。
“去伦敦。”
栗花落与一说,“钟塔有「壳」。”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兰波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近乎无奈的疲惫。
“又是「壳」。”
他说,“你就这么执着?”
栗花落与一没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他说:“我需要它。”
兰波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走到栗花落与一身侧,也看向窗外。
黑暗中只能看见农舍院子的轮廓,还有远处松林的剪影,像用浓墨涂抹的线条。
“你确定威尔斯还在钟塔?”
他问。
栗花落与一转过身,看着他。
“那我们去哪找她?”
兰波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后,他才说:“我不知道。”
“但钟塔不是好地方,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
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魏尔伦】和【中原中也】。
【魏尔伦】耸耸肩,显然他是支持栗花落与一的任何决定。
“我无所谓。”
他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