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过就不放过呗。”
老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干这行,早就没打算活太久,多赚一笔是一笔,能不能善终,听天由命。”
说着,他把带来的外卖盒放在茶几上,“啪”
地一声打开——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外卖,只有一把裹着黑布的匕,寒光闪闪。
“你这人不错,我给你个机会,自己了断吧,我不动手,让你留个体面。”
他从盒子里抽出匕,扔到安迪面前的地板上,出“当啷”
一声脆响:“你可以对着自己心口捅一刀,干净利落。不过我得提醒你,那玩意儿疼得很,而且拔刀的时候全是血,把你这干净的屋子弄乱了,我还得收拾,挺麻烦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粗壮的尼龙绳,扔在匕旁边:“要不就用这个,勒死自己,倒是没什么血,我也不用打扫。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勒死之后脸会憋得紫,舌头还可能吐出来,死相太难看,你应该也不喜欢。”
最后,老妖从工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十几片白色药片,放在茶几上。
老妖语气像是在推荐什么好东西:“这个最适合你,强力安眠药,无色无味,吃下去没什么痛苦,睡一觉就过去了,还能保持体面。记住啊,这东西贵得很,别多吃,吃11片就够了,多了浪费,还可能不舒服。”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着安迪:“给你五分钟时间,自己选一个。别想着耍花样,这屋里就咱们俩,你跑不掉的。”
就在老妖抱着胳膊,等着安迪做选择的瞬间,客厅里那张看起来厚重结实的真皮沙,忽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沙底部的挡板被悄悄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短t的汉子猛地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寒光凛凛的钢管。
老妖还没反应过来,卧室的衣柜门“吱呀”
一声被拉开。
又有两个身影快步走出,一人手里拎着棒球棍,另一人握着伸缩警棍;就连卧室床底下,也钻出来一个人,手里抄着一把劈柴刀。
短短几秒钟,四个精壮的汉子就出现在老妖面前,个个眼神凌厉,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劲。
老妖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屋里居然还藏着人!
他跟踪了安迪三天,把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明明确认过屋里只有安迪一个人,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以为我们苏总真是傻子啊?”
马三掂着手里的棒球棍,出“砰砰”
的声响,“从你第一天跟着苏总进健身房开始,我们就盯上你了。真当我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
老妖快扫了一眼前的四人,个个身材魁梧,眼神不善,手里都握着家伙,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对一自己或许还有胜算,可面对四个他根本没把握全收拾了,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没把握,那就跑!
老妖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念头刚起,身体就已经行动起来。
他猛地抄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朝着离他最近的汉子狠狠砸了过去,烟灰缸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对方面门。
趁着那人侧身躲闪的空隙,老妖又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沉重的茶几“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他还嫌不够,又抓起旁边的单人沙椅,朝着马三他们狠狠丢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只为争取那短短几秒的逃生时间。
做完这一切,老妖根本不恋战,转身就朝着门口狂奔而去,手指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冲出去,骑上自己改装的电动车,只要能跑出欢乐颂小区,凭着车的度,总能甩开这些人。
可当他猛地拉开房门,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门口的走廊里,密密麻麻站着七八个手拿家伙的大汉,有拎着钢管的,有握着砍刀的,还有扛着棒球棍的,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原来,马三早就料到老妖会狗急跳墙想跑,提前让人把守住了门口,里应外合,就是为了把他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