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心思不過電轉,其中微妙情緒,太上元始未曾有所察,只上清是何人,那可是歷經無數次時光回溯的聖人,洞徹萬物,體察人心。
帝俊這等老熟人,他熟得不能再熟了,只妖族天庭滅亡前,帝俊的瘋癲樣子,上清就看過不知道多少回,帝俊那一點微末的,且酸溜溜的小心思,上清不用看,提鼻子一聞就清清楚楚了。
只是他也懶得計較,過後對付天道,缺不得這野心勃勃的帝俊,這會兒若是把他打蔫吧了,心氣兒打散了,之後還怎麼叫他對付天道。
故此上清只與多寶引薦一回,旁的只做無事發生。
多寶心思敏感,按理說,帝俊這般心口不一,他是能感知一二的,但是此時小老鼠心神早已被帝俊兄弟的太陽神車和羲和姐妹的月宮神車所吸引,一顆向寶的小心臟魂牽夢繞,只想再仔細端詳端詳那兩架神車,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只不過客人方到,大師兄還要拿出主家風範來招待,卻不好纏著人家看什麼車架,只好強自忍耐罷。
晚間回到寢殿,多寶往師父懷裡一鑽,眼睛亮晶晶,嘴巴抿得緊緊的,臉蛋紅撲撲,一看就滿肚子小心思。
上清都給逗樂了,點點徒弟鼻尖,「可辛苦壞我們多寶了,惦記一整日了吧?」
多寶臉紅紅,哼哼唧唧不知如何開口,師父果然懂他,但是這事要叫他自己說,他也是不好意思的。
上清便逗他,「多寶是想將那兩架車要來,還是只看看便罷了?」
多寶連忙道,「只看看,最好能摸一摸,要是不要的,那般明晃晃的,走出去太扎眼了,咱們自家的車架就很好啦!」
這樣呀,小事一樁!
第二日,上清溫柔寵溺,帝俊眼角抽搐,羲和眉眼含笑,瞧著在兩架神車上上竄下跳的多寶、太一和常儀三個,這場景,還真是難得的溫馨呢~
第91章
帝俊等人到了後沒幾日,始麒麟也終於「姍姍來遲」。
只不過似乎變了個性子一般,從前一見著三清,便要哭泣落淚的樣子一去不復返,哪怕四下里與元始相聚,也不見半點軟弱之態,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只不過也不免讓人懷疑,這廝是不是跟祖龍互相魂穿了。
祖龍哭了這許多時日,許是心中鬱壘漸消,許是眼淚哭幹了,也許是怕被另外兩個湊一起笑話,這一日到底停了眼淚,也肯從靜室里出來,「心平氣和」地見一見諸位道友。
不周山上終於放晴,顯出寬闊高遠的湛藍天空來。
客人接踵而至,太清仙君的主殿每日裡熙熙攘攘人來人往,不管心裡怎麼想,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便是某些冤家對頭見了,心裡恨不得將對方抽筋拔骨碎屍萬段,面上也得咬牙切齒恨恨地露出一點笑容來,保持著客客氣氣的體面。
有仇,出了不周山再說!
這般老實,倒不是給三清面子,純粹是被壓制住了。
也有那心懷不軌想暗戳戳搞事的,來了三清居所,拜見三清之時,被上清仙君那淡漠的眼神輕飄飄掃上一眼,整個人仿佛從頭到腳都被看透了,哪裡還敢造次,原本陰暗的小心思立馬給丟到九霄雲外去,再不敢生出一絲妄念。
聖人威壓,不是鬧著玩兒的。
只不過諸人皆不知上清修為,也只以為這位通天上仙驕橫跋扈,叫人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不周山一片歡樂之景,祖龍瞧得憂心忡忡,這一日找到太上,設了結界,滿臉憂慮地低聲道,「師兄,我瞧眾人和樂,心中並無憂懼,難不成,是大事已經有了解決之法嗎?」
太上捋著鬍鬚,笑著搖頭道,「並無。」這兩個字說得鏗鏘有力,一臉的理直氣壯,半點都不心虛。
哎?哎哎哎?
沒有解決的法子,那你們怎麼還能這般高興,怎麼還能笑得出來的?
老龍一臉不可置信,愁眉苦臉地揪著自己頭髮,力氣用的大了,竟也薅下來幾根,苦惱地道,「眾道友竟然心胸如此開闊穩固,半點憂懼也無嗎?」
祖龍難得地嘆息一聲,甚為失落地道,「吾自愧不如。」
太上呵呵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祖龍肩膀,伸手把他手中的幾根龍鬚拿了來,順手掏出一個荷包,卷一卷塞了進去,口中安撫道,「師弟莫慌,大家不憂懼,概因不知而已。」
「此事到了你這兒,再無他人知曉的!」
元鳳挑了一次事兒後,被上清壓著好生揍了一頓,原形都給打出來,肩上翅膀差點給薅禿了的,哪裡還敢多嘴,再加帝俊兄弟和羲和姐妹她也不熟,更不會亂講,便是後來始麒麟到了,元鳳依舊把嘴巴閉得緊緊的,只用眼睛橫了始麒麟幾記罷了,一句不敢多說。
這中間來的其他道友,修為不高,地位不重,倒也不值得三清伏羲和十二祖巫再設結界,將如此重大的秘聞跟大路貨似的說了又說。
祖龍越發不可置信,狐疑地道,「難不成始麒麟也不知?」
太上搖頭,「他不知。」
哪裡敢與他說,始麒麟素來愛哭,這番好不容易改了,若是說了,恢復了往日的性情,與祖龍一般日日啼哭可該如何是好?
雖始麒麟乃是土屬性,但也屬於混沌靈獸,哭起來雖沒祖龍那般厲害,卻也能攪動水元素,這倆湊一起,不周山怕真是要鬧一場水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