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挖著,多寶天賦神通猛然一動,他反應是極快的,立時指著一地大喝一聲,「師父!看那邊!」
一道流光在冰隙中冒出,在多寶指到之前,咻地一閃,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多寶卻完全沒有錯過,「大伯身後!」
上清幾乎全部心神都在徒兒身上,多寶眼神才轉過去,他的攻勢已經到了,師徒倆配合默契,多寶指點,上清大張靈氣之網,太上和元始從旁掠陣,不消片刻,便兜住了一顆滴滴溜溜亂轉,寒氣肆意,冷萃光華的寶珠。
多寶不敢湊太近,遠遠地打了個哆嗦,「大伯二伯,師父,那珠子極冷,你們小心些!」
元始本想上手去摸,一聽這話,立時縮了回來,轉頭畢恭畢敬地問太上,「大哥,您看看,這是啥寶貝?」
太上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三兄弟同進同出,他也沒比元始和通天早生一天,多溜達過一個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就知道了?
上清卻是識得此寶的,不過他乃是前幾世的時候見過,如今是沒法解釋自己怎麼知道的,便只道,「我修行了幾年水系冰系道法,素來不怕冷,哥哥們若放心,叫我上手看看?」
太上和元始臉上齊齊顯出擔憂之色來,但修行之人便是這樣,素來都是迎難而上,若是處處懼怕萎縮,只怕諸事不成,大道難尋,因此點了點頭,一左一右站在弟弟兩側,為他護法。
只等弟弟撐不住,便上前助陣。
多寶一見他師父要動手擒珠,急也急死了,那珠子他還沒靠近,就覺得寒氣逼人,凍得他骨頭都隱隱作痛,可見厲害,若是傷著師父了,可怎麼得了!
他腳下一動,想要靠過去,卻叫上清眼神給定在了原地。
師父的眼神冷峻又嚴厲,多寶給嚇了一跳,急急地喚了一聲,「師父!」
上清拿手指點點他,「在那兒站著別動!」
多寶又急又委屈,眼圈兒都紅了。
上清看著他,冷臉輕輕搖了搖頭,多寶哽咽一下,就連哭都不敢哭了。
上清瞧著心疼,可是卻不放縱。
他若是敢在這樣的事情上縱著,這小胖老鼠就敢翻天!
早晚把他那條胖嘟嘟的小命兒折騰沒了。
元始看看他弟,再看看他侄兒,心裡就說了兩個字。
嘖嘖。
太上只管看著那還在靈氣網中滴流亂轉,四下亂撞的珠子,旁的一概都瞧不見。
上清鎮住了徒弟,便運氣於指,瞧著萬分艱難,實則毫不費力地將那籠罩著一層寒氣的寶珠捏在了瑩白的指尖。
柔和的靈氣在寶珠內部轉了一圈兒,刻上了烙印,下一瞬,這寶珠便光華內斂,寒氣內收,乖順地落在上清翻轉向上的掌心之中,不再試圖逃跑了。
寶物兇悍,但若被收服,便不再動輒傷人,一如多寶當年收服金靈,不外如是。
太上見弟弟順利收了這珠子,鬆了口氣,又道,「手指可要緊?」
上清那大拇指和食指,已經裹上了厚厚一層冰殼,他隨意伸直手指,冰殼碎裂,將手遞到太上面前,把寶珠也順勢落到他手裡,「看,無礙,放心吧!」
太上和元始便湊在一起,研究那珠子去了,上清也不在意,對著多寶招手,「過來吧!」
多寶悶頭撲了過來,一到了近前,捧著師父的手,眼淚就噗簌簌下來了。
那寶珠散發的寒氣還未消退,周邊不知道有多冷,上清怕他凍傷著臉,連忙捧在手心給擦眼淚,溫言安撫,「無礙的,看,這不是好好兒的,師父手心熱乎乎的呢。」
多寶一聲不吭,撲到上清懷裡,緊緊摟著他,半天也不放。
上清怕他再哭,把徒兒下巴勾起來一看,卻見多寶板著一張小臉,眼睛裡閃著憤怒的小火苗,一顆淚也沒有。
生氣呢。
上清好笑地親了親他,「又氣什麼啊?師父都沒凶你。」
多寶氣哼哼地道,「我修為太低了,總是拖師父後腿,以後我要更加努力修行!」
上清嘆息一聲,心說他也想多寶好生提高修為啊。
等到鴻鈞道祖在紫霄宮傳道的時候,他才好……
只不過此事也急不得,總歸龍漢大劫還要持續許多年,時間充足的很,再加今生多寶道體純淨完美,天賦神通極好,有他相護,到時候未必就沒有一搏之力。
上清摸摸徒兒臉頰,「我們多寶已經很努力了。」
多寶吸了吸鼻子,靠著師父的胸膛,蹭了蹭,不滿足地嘆了口氣。
他就說,尋寶鼠的跟腳,就是不太好嘛!
小小一隻,體型受限,丹田氣海再大,匯聚起來的靈氣也就那麼一丟丟……
他嘀嘀咕咕地道,「要是我原形能再大一點就好了,若是跟始麒麟那般大,丹田氣海就能容下更多的靈氣了,修為也會增長的更快……」
上清的腦海里,慢慢浮現出一隻級巨大的小胖老鼠來……
就,好怪,不確定,再看看……
又好像更可愛了呢?
摸不著徒弟的原身,上清呼嚕呼嚕多寶的毛領子,湊到多寶耳邊小聲兒道,「剛才有沒有凍著,要不要變回來,鑽到師父懷裡暖和暖和。」
聖人嚴肅地捏捏徒兒套在兔毛手套里的手指,「爪子冷不冷,摸著師父胸口暖一暖?」
如果說話的聲音不那么小,動作不那麼躲躲閃閃的避著人,單看那一本正經的表情,多寶可能也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