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心裡冷哼一聲,巧個屁,若不是他用倒劈蒼穹威逼,這苟天道豈會浪費力量在這小小蛟龍和金雕身上!
多寶還在車架中打坐清修,他可不想他們三個誰折騰一回,沾染了血腥暴虐之氣回來。
再驚著他家多寶怎麼辦。
只不過這事實就不必對兄長們提及了,免得影響他們的道心,耽誤成聖。
蛟龍和金雕已死,前面再無攔路的,元始一抖韁繩,天馬便繼續邁開步伐,向著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幾月之後,只見前方一片皚皚冰雪世界,竟是到了極北之地。
那八匹來自四季如春的麒麟祖地的天馬,已經被元始收入了儲靈袋,倒是不虞有事,只是這馬車也不能坐了,三清只能帶著多寶,自行進山尋寶。
多寶被他師父裹成了一隻球,口鼻都藏在厚厚的毛領里,只露出一雙清凌凌的眼睛來,饒是如此,下了車之後,仍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只覺得從頭冷到了腳。
第64章
太上擔憂地道,「多寶可受得住?」
青年踩著一團冬雪,扒下口鼻處的毛領,噴出一口白氣,臉上是燦爛的笑,他聲音清朗地道,「大伯,我沒事,就是看著這冰天雪地的,心裡覺著冷,身上是不冷的!」
他師父給他穿了好幾層火羽布和火羽棉編織而成的衣衫,又在外面罩了染成橙色的雪狼裘大氅,手上帶著五指兔毛的手套,足上蹬著的靴子乃是寒羊毛所制,足底是龍筋削成,外面還塗有一層防水的鮫膠。
這樣一身裝扮,材料不是來自鳳族,就是來自龍族,實乃是防寒生暖佳品,他略動一動就止不住要冒汗,真的是一點兒也不冷。
起碼比起無盡海那處極寒之地,要好上太多。
他那次真是差點就給凍得冬眠去了呢。
元始看著遠處高聳的雪白山峰,亦是憂心忡忡,「我們要再往裡面去一些,還要往高了走,到那時,要比這處溫度低很多……多寶身上這法袍能扛得住嗎?」
若是把小老鼠凍得冬眠了,那尋起礦藏來,就要費事些了。
他們做長輩的,是不可能不顧多寶的身體硬來的。
上清道,「大哥二哥不必憂心,要是撐不住,我會把多寶放在胸口處暖著,不會叫他凍著的。」
太上懷疑地道,「你那身上,一年到頭都冷冰冰,能暖和?還不如把多寶給我或者給你二哥揣著呢,好歹我倆常年控火。」
元始湊到他大哥耳邊,「小聲兒」嘀咕,「三弟那小心眼兒,能答應嗎?」
太上就瞪他:知道你還招惹他!
元始不敢再造次,躲到他大哥身後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過。
上清看了他二哥一眼,呵呵笑了兩聲,那聲音比山頂的冰雪都冷,轉而對太上道,「無事,大哥放心吧。」
太上嘆口氣,「此番你的任務就是護好多寶,我跟你二哥不用你分神,記住了?」
上清點點頭,指著太上和元始道,「大哥二哥把這一身衣裳顏色換一換吧,若是在雪地里走失了,這白的白,藍的藍,離遠了根本看不出來,昏迷在雪地里,我都找不到你們。」
聽聽,這嘴!
一不順心,就不肯說點兒好聽的。
太上無奈搖頭,給自己換了一身大紅法袍,「這個色可成?」
嘖,這袍子還是他當年為了慶祝自己宰了第一個對手所制,只是後來閉門清修,手上染血染的少了,這袍子就很少拿出來穿了。
還好他挺珍惜地保存著,至今也沒壞,還能穿。
上清點點頭,去看元始,一臉你怎麼不換的表情。
元始給他三弟看愣住了,「那,那我的衣裳,都是各種藍色啊……」
太上在一旁道,「我記著你好久以前,有一件綠色的法袍?說是對著竹林參悟時得來的靈感?」
元始臉都綠了,「那件翠綠翠綠的!」他染色的時候,一不留神弄錯了比例,就穿過一次,再不想穿第二次!
太上一捋鬍子,「那不更顯眼?行了,趕緊換上,咱們好進山!」
元始反抗了,反抗無效。
堂堂玉清仙君,耷拉著個臉,穿的跟個小樹苗似的,跟在大紅色的老仙翁身後,縱雲往雪山深處而去。
後面跟著倆橙色鴨蛋黃。
雖是一個色系,但上了,顯出幾分溫柔暖煦,在多寶身上,便是純然的活潑。
也就是一個沉穩的鴨蛋黃,和一個蹦蹦跳跳的鴨蛋黃的區別。
越往裡走,風雪越重,待到穿過一個峽谷,眼前忽然颳起一陣黑色罡風,卷著大塊大塊的凍雪,劈頭蓋臉地砸來。
太上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拿出一柄拂塵,隨意一甩,就從那罡風深處卷出一隻白色小獸來。
那小獸被擒,罡風須臾之間便散去了,無人操控的凍雪噼里啪啦落了一地,砸的地面騰起好高的雪沫。
老仙翁掰開那呲牙咧嘴的小獸嘴巴,看了看牙口,回身給多寶看了一眼,「風狼,年紀還不大,多寶要不要抱著玩兒?」
「這小東西善控風雪,毛髮很厚,抱在懷裡可暖和了,尤其肚皮那裡,最是暖融融的。」
多寶好奇地接過來,叫小傢伙兒趴在自己小手臂上,摘了手套,手指插在人家小風狼的毛髮里梳理了一回,果然十分暖和。
熱氣騰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