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波浪以玉清仙君為原點,先是向下延伸,繼而溫柔又堅定地向四周傳播開來。
地面震動起來,在沙地生活的無數蠍蜥蛇蟲一瞬間沖了出去,被波浪裹挾著,連滾帶爬地跑了。
元始給侄兒解釋,「這些小東西,不過凡俗之體,若是碰上金雷木,就算能活,也會受傷,咱們先占著這地兒用用,等過後再把它們弄回來就是,沒事的。」
正說著,遠處一隻毛色枯黃的沙狐,後背馱著三五隻肥嘟嘟甚為惶恐的幼崽兒,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四蹄狂奔,越過一窩大小蠍子,重重踩在一隻響尾蛇尾巴上,再次一躍,滿臉怒容,口中唧唧地叫著遠去了。
一聽就罵的很髒。
罪魁禍隻做沒聽見,站在那裡,繼續教導侄子。
多寶忍著笑,也只做專心聽講。
不一會兒,周圍的喧囂停了,四周安靜下來,多寶道,「二伯,可以了嗎?」
元始就笑,「行,穩得住,還知道問問。」
玉清仙君重又來了一次,驅動無形波浪,竟又震出來一些,慢悠悠或是驚慌失措的跑掉了。
一看就是慢性子和小膽子湊在了一起。
這一波走光了,便真的再沒有了,這一片徹底成了真正的死寂之地。
元始便打開儲物袋的口袋,運起靈氣,從中取出一根金雷木,輕輕放在了地上。
那金雷木離開儲物袋時,不過芥子大小,須臾之間,便粗長起來,落在地上之時,已變成了龐然巨物,周身金氣環繞,雷光閃閃,卻又木氣氤氳。
元始估摸了長度,拿捏得很準,金雷木落地後,他帶著多寶正站在中間位置,左邊逐漸變細,乃是枝丫一端,右邊陡然變粗,乃是根部。
多寶瞠目結舌,「這樹果然好高!」他站在這兒,左右望去,想要看到盡頭,脖子都要扭到與肩膀平直。
元始抖手取出一柄寶劍來,拎在手中比劃比劃,給多寶解釋道,「能用的地方也就中間這一段,底下的金木之氣太盛,雷氣不足,而頂端的卻又雷氣過旺,三氣不均衡,結構便很是不穩,只有中間這十人來高的部分,金雷木三氣最為均勻,適合煉製法器。」
多寶臉上露出惋惜之色,那剩餘兩段兒,難不成就不要了?
很長呢,尤其根部那處,足有五十人合抱。
這麼大的木材,若是直接丟了,豈不可惜?
聽他這般嘀咕,元始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我家多寶是個勤儉持家的!」
玉清仙君手提寶劍,捋著鬍子沉吟了一下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二伯回去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有什麼妙用!」
多寶開心起來,跟著元始跑前跑後去斬木頭。
頂端的倒還好,玉清仙君只給電了幾下,並無大礙,一劍便斬斷了,下方的卻很是費力。
瀟灑的玉清仙君幾乎使出了全身力氣,拿著手中寶劍連劈幾次,才將那巨木斬斷,他收了木材,忍不住跟侄兒嘀咕,「要是你師父今日來了就好了,拿他的青蓮劍,只一劍下去,立斷,豈用這般費勁兒。」
多寶笑嘻嘻地道,「我師父可寶貝青蓮劍呢,他說劍出必飲血的,我覺得二伯這主意不成。」
元始沖侄兒擠擠眼,「二伯不行,這不是還有你呢麼,你師父再寶貝青蓮劍,還能比得過你去,只要你去求一求,保管哎呦!」
玉清仙君縮回手指,拿到眼前一眼,指肚已經給雷擊出了一個黑色的小點兒,又麻又痛。
這傷口看著小,實則裡面傷大著呢。
玉清仙君茫然地看著身邊的金雷木,心說奇也怪哉,小始這是在哪兒得來的金雷木,怎麼雷氣這般強勁!?
竟能將他擊傷至此?
坐在多寶肩頭的小公子抱著手臂,茶色的瞳孔冷光一閃。
第61章
這傷口雖在指尖,但是也挺難搞,元始掏出一把匕來,挑了壞死的地方,捏碎一顆生機丹撒了上去,雖然並不是很痛,但心中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今日竟受了這樣重的傷!
傷口小雖小,不過指尖,可是,那塊兒肉被挑出來的時候,都帶著烤肉的香氣了啊!
他堂堂一個修士,洪荒大6修為頂尖的修士!
被雷擊熟了!?
這說出去,豈不叫人笑掉大牙?
玉清仙君心中悲憤莫名!
修行之人,哪個沒遭過雷擊啊,每次突破修為之時天道降下的雷劫,難道是說著玩兒的?
他最近怎麼這麼倒霉?
沒在雷劫上吃過虧,竟被一小小的金雷木給傷了?
多寶在一旁,看著他二伯的臉色,不免小心翼翼地道,「二伯,你最近是不是心緒不寧,才屢次倒霉的呀?」
比如他自己,從前他對師父心生愛慕,卻又不敢說,偶爾師父出關,招他去見,他便會心慌失措,一路上總是要出幾個不大不小的岔子,不是跌跤,便是撞人撞樹撞牆,折騰完了,走到師父門口,才能穩下心神來。
二伯這又絆跤摔倒,又被雷擊傷的,真的不是因為始麒麟近在咫尺,心中激動緊張,才會如此嗎?
元始捋捋鬍子,思索道,心緒不寧?
難不成,是被三弟和多寶這事兒給氣著了?
大概有可能。
哼,等會兒他就回去,寫個門規,第一條就是,禁制談情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