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屏着气息转过头,却迎上了向飞临温柔的脸。哦~是飞临哥哥来接她回去。她的视线下意识往他身后多探看了两眼。果然空荡荡的,没有别的车。就在车即将拐向回恋综录制的别墅区方向时,梨初低着头,抠了抠覆在自己腿上的那件傅淮礼的西装外套:“哥,你能送我回家吗?”
向飞临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很快接了话:“你今晚受惊了,是该回到熟悉的地方好好休息。”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妈给你准备。”
梨初缓缓抬起头:“不是回那个家。”
——向飞临的车才刚停在了楼下,梨初就利落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只给他留下一句:“哥,我一个人上去就好,你早点休息。”
他只好默默把“需不需要哥哥送你上去”
的话咽了回去,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的灯。梨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开门关门的动作都是极快。门关上的一瞬间,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传了过来:“回自己家都偷偷摸摸的。”
“我是身带异香吗,怕你哥从门缝就闻见味儿?”
梨初:“……”
还能说话,那大概是没事了。傅淮礼的声音甚至听起来心情还很不错:“不是还录制着恋综呢,跑回家干什么,关心我?”
梨初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别过了脸:“我还以为你在你自己家休养。”
“那不行,我认床。”
“……”
说得好像……他在她这儿有睡了很久一样。她抬起头时,暖黄的灯光恰好打在他眉骨分明的脸上,他一只手严严实实地裹着绷带,另一只手似在缓慢地解着衬衫扣子。“你在楼梯口解扣子干什么?”
“准备洗澡。我现在受伤了不太方便,一边走路一边解扣子节约时间。”
不愧是万恶资本家,时间管理真是卓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单手不方便,他解得很慢,那一颗解了半天都没解开。当然,他也毫不客气:“过来帮忙。”
“房东奶奶不在吗?”
“她去打麻将了,今晚不回来了。”
傅淮礼说完,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而且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我,也不习惯别的女人帮我解扣子。”
他总是有这个本事,正经话说不了两句,自顾自就上了高速。梨初不甘示弱:“那你小时候……”
傅淮礼耸了耸肩:“我这人从小就懂事,连尿不湿都靠自己蹬。”
她自知讲不过他,又想着他确实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反正也不是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傅淮礼的眼眸垂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手臂好疼,医生说了,伤口不能沾水~”
梨初面无表情:“我帮你包一个防水贴,你自己洗的时候小心一点。”
结果他连头一起垂了下来,几乎要垂到梨初的肩窝上:“好吧,我自己洗也可以,毕竟是我自己乐意伸手去给你挡那个酒瓶。”
“伤口感染就感染,没有关系,大不了就截肢,反正我从小就没有了哥哥……”
梨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这样,等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掉入陷阱的时候,傅淮礼人已经坐在浴缸里了,受伤的手臂挂在外面,身子敞开着,勾着嘴角等着她上手。她只好想象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护工,帮他把沐浴液涂上肩头打出一大堆泡泡,沿着肌理一路往下。泡在热水里的肌肉紧韧而结实,虽然有了泡泡的遮掩,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只好别开脸,假装自己心无杂念。可当她带着泡泡的手掌从水里滑过的时候,一道眸光幽幽落向她:“我理解你对我的喜欢无法克制,并且爱不释手,但你再往下洗,我就起来了。”
梨初瞬间像触了电一样把手拿开:“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