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璟臉上的紅暈已經退了下去,只是耳朵依舊紅得滴血,藏在衣袍下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幾乎想落荒而逃。
但即便是這樣,時璟也沒有像以往那樣落荒而逃。
他靜靜看著眼前明艷動人的少女,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過度的微啞。
「我,心悅池淺上神,想與上神長相伴。」
宋淺淺唇角抿了抿,最後還是忍不住,偏過頭悄悄笑了出來。
笑完,她仰頭看著時璟,理直氣壯道:
「既然喜歡我,那你以前怎麼總是對我愛答不理?」
「我數次邀請你來瑤池賞花、喝酒,你也不來?」
最想說又最害怕說的話已經宣之於口,時璟也就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了。
他目光溫軟的看著眼前的少女,輕聲道:
「不是不理,是、害羞,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淺淺的記憶已經融合得差不多了,隨著時璟的話,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逗時璟,總是明目張胆的湊到他面前盯著他,然後一臉孟浪的說:
「時璟上神,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總是板著一張臉,從來都不笑呢?」
「你笑起來的樣子肯定更好看,你笑一下,讓我看看嘛?」
然後,時璟被她逼得沒辦法,最後總是奪路而逃。
宋淺淺:「……」
不狡辯了,她以前就是個登徒子,還是調戲人水平很差的那種。
誰家好人被人直勾勾的盯著,還能笑得出來?時璟不跑才奇怪。
「好吧。」宋淺淺理虧道:「我是有那麼一點責任。」
她拉著時璟在花廳的長踏上坐下,繼續問道:
「那你怎麼從來不來找我呢?」
「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時時想見到她嗎?」
時璟端正的坐在長踏上,一本正經道:
「三年前,我第一次隨十二神前往凡間征戰時,有一次在湖邊救了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被她的家人裝在竹子編制的籠中,投入湖中想要將其溺斃。」
「而原因是有一名男子闖入了那女子的閨閣。隨後,那名女子被造謠不貞潔,謠言傳遍了全城。」
「她的家人為了保全家族的名聲,決定對她用私刑,犧牲她以挽回家族的名譽。」
「在凡間,男子出入女子閨閣於理不合,會敗壞女子名聲。」
「我知道,這對女子不公平,錯的是那名不守規矩的男子,而非女子。」
「但是,世人並沒有一雙明辨是非的眼睛,他們的污言穢語和惡意,全數傾瀉在了女子身上。」
「雖然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但我不想因為自己,讓你在背後遭到任何人非議。」
宋淺淺突然想起,傅君恆曾經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他不想看到她遭到任何惡意的詆毀、非議,他不喜歡,也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