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解决掉右臂上的灰白丝线之后,只见,魏忠的身形在半空中没有借任何助力便灵巧的转向了左侧,
整个人如同一枚,被重新拨正方向的箭头,朝着青山身侧的空位急横移。
接着,他的右手则重新伸出,掌心朝向下方正在坠落的那柄铜锤的方向,隔着五丈的距离猛然一握。
那柄正在旋转下坠的铜锤在魏忠握掌的瞬间骤然停止了旋转,
而锤头表面的白炽金光,则是在这一瞬,爆出了比方才,更加炽烈的光芒。
只见,铜锤沿着魏忠掌心牵引的轨道,强行改变了方向,从一个竖直下落的轨迹猛然横转,就像是,
一根被无形的手指所拨动的钟摆,从青山的头顶方向朝着他身侧尚未被盾面覆盖的腰肋处横砸过去。
青山在那道铜锤转向的瞬间,便意识到了魏忠的意图。
他的右手以极快的度收回来,掌间的盾面翻转形态,从穹顶状变成了一面更厚更窄的长方形护罩,
竖立着挡在了自己的左肋外侧。
“砰——”
只听,铜锤横砸在护板表面时,出了一声介于金石碰撞和重物沉入泥沼之间的闷响。
那护罩的表面在接触点处,向内凹陷了大约两寸的深度,那些层层叠压的鳞甲结构则是在那一点上,
被压碎了将近五层,破碎的灵力碎片如同剥落的瓷片般从盾面边缘飞散出去,
在夜空中闪了一瞬便化为乌有。
青山的身形被那股横砸的力道推着向右侧平移了将近一丈。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连续踩了数步才将那惯性完全卸去,脚下的灵力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串断续的白痕,
如同有人用粉笔在透明的墙面上快书写了几笔又擦去了一半。
但他并没有在这一轮连续的冲击之后完全转入防守。
在身形刚刚稳住的那一瞬,他的左手已经从腰后拔出了一件之前一直藏在暗处的物件。
那是一柄约莫一尺长的铜制短匕,匕身极薄,薄到几乎透明,表面的铜色呈现出一种被不断擦拭后,
才会有的那种柔和润光。
那匕没有任何锋刃的寒芒,看起来更像是一根被压扁了的铜簪,但青山握住它时,短匕周围的空气,
则是开始呈现出一种轻微的扭曲,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笼罩着。
他将那柄短匕向前甩出,匕身在脱离他指尖的瞬间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铜叶般飘然前进,度不快,
轨迹弯曲,像是正在水中缓缓游动的鱼。
魏忠的目光锁定了那柄短匕的轨迹。
他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距离上投掷一件如此轻薄的物件,要么就是对方面对自己已然是手足无措,
只能施展这种花哨的把戏。
要么,就是那东西上面附带着,某种一旦大意便会令对手付出代价的手段。
而经验让魏忠选择了不接,而是侧身避开。
但是青山在短匕出手的同时,其双手的掌间,已经凝聚出了第二轮更为复杂的灵力结构。
那些灰白色的灵力在他身前交织成一张直径约三丈的网状幕布,网眼细密如纱,且每一处交叉点上,
都凝聚着一枚黄豆大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网中缓缓流转,如同星空被压缩到了一张,
可折叠的薄布之上。
那张光网幕布以极快的度朝着魏忠的方向覆盖过去。
它的覆盖范围太广,魏忠无法在如此短的距离内完全避开,他可以选择向上下左右任何方向来闪避,
但那张网幕布在青山掌力的推动下不断地调整着自身的大小和形态,就如同一块正在被吹胀的丝绸,
朝着魏忠所在的方向兜头罩下。
嘿,真当老子怕你这些花活儿?魏忠的声音从那张正在逼近的网幕下方传来,带着一种被激了,
全部战意之后才有的低沉响亮。
他右手重新握住了那柄铜锤,锤头的金光在他掌间重新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