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掠应声跪地,却挣扎着没彻底倒下去。
用一只粗壮虬结的胳膊,死死撑着地面,一双眼睛瞪着桑拢月,仿佛有话要说。
桑拢月也飞身掠至他身前,见莫清崖好端端地被荀斩秋扶到一旁。
她便扣住右掠副将的脉门,给他输了一些精纯的魔元。
“没用的,魔尊大人。”
右掠虚弱地说,“荀姑娘的剑好厉害,我心脉全碎啦。”
桑拢月却在给他度气时,现了不对劲。
……这家伙,周身怎么没有一丝护体罡气?
再加上他方才那求死一般的语气……
“右掠,你到底要做什么?”
桑拢月扣住他手腕的力道放大,几乎要掐断他的胳膊,魔元却也同时滚滚地流入他的经脉。
只可惜,右掠副将的身体,仿佛漏了气的皮球。
怎么也灌不满。
“尊上,我终究不能对你下杀手。当然,”
右掠又自嘲地摇摇头,“我也没那个本事。”
桑拢月沉声:“所以,你要求死?要我内疚?”
人之将死,右掠身上的疯感,消失了大半。
他仿佛又变回从前那个很会拍马屁的跟班:“魔尊大人,还是这么深不可测!一、一下就看清了我的小心思。”
桑拢月:“……”
右掠:“我是怨您,不肯让我报仇。但我杀了那么多人修,也够本了,哈哈哈!”
想起枕流师妹,想起那么多丧生的仙宗盟弟子,桑拢月目光又沉下去。
却听右掠道:“尊上,您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却一直不忍出手,死得人只会更多……我知道你心怀苍生,所以——
所以,我相信魔尊大人,会满足我的遗愿。求您,把我和左屠的尸身,放在一处,有朝一日,带回洞府外,和爹娘合葬。”
想起蛛伯、蛛婆婆,桑拢月的心又软了下去:“好,我答应你。”
右掠勾了勾唇:“我就……知道,没有跟错……人。”
他气息越来越弱,却还是挣扎着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口,维持住跪姿:“魔尊永……戮,屠尽……苍生!”
。
另一边,莫清崖摸着自己的脖子,小声说:“荀丫头啊,其实我没感觉到那魔修有杀气,反倒觉得他是故意激怒月丫头,一心求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