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停下了脚步,一双泛着浑浊黄光的眼睛扫视着严阵以待的车队。
他开口了,声音并不大,但音色却极其古怪,就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的声带被滚烫的烙铁烫坏后出的粗嘎摩擦声,却又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理寺少卿苏宴,大理寺卿江枕书,还有……车里那位林姑娘。久仰了。”
怪物的喉咙里出一阵漏风般的低笑:
“你们在两边山崖上布置的那些没用的埋伏,已经被我顺手拔了。”
“我这人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浪费时间。我只说一遍——”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挡在前面的苏宴和江枕书,如同实质般死死地盯在马车那层厚重的精钢车帘上,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
“把车里的林姑娘交给我。若是各位今天非要和我们风波楼作对,那么……今天这里所有喘气的,都得死。”
“做梦。”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苏宴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秋水般的剑锋直指那头巨大的怪物。
他那张清冷的脸上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机,身周弥漫的寒气甚至比这深秋的晨霜还要冷上几分。
“怪物”
看着苏宴剑尖反射的寒光,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苏宴已经动了。
他脚尖在马车辕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腾空而起。
白色的衣袂在半空中翻飞,宛如一匹划破晨雾的绸缎。
他的轻功极高,竟直接跃到了与那怪物视线齐平的高度,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虹,直直地朝着怪物的咽喉刺了上去。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剑,“怪物”
竟然不闪不避。
他抬起那只粗壮如树干的右手,五指猛地一张,竟然用纯粹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直直地接住了苏宴那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铮——”
剑锋与怪物手掌摩擦,竟然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紧接着,令人头皮麻的一幕生了。
怪物手臂上那些原本只是在蠕动的不明肉色生物,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突然疯狂地暴动起来。
它们顺着怪物的掌心,直接攀爬上了苏宴的剑刃,像是一条条黏腻的软体虫子,飞地朝着苏宴握剑的手腕蔓延过去!
苏宴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有极其严重的病理性洁癖,平时哪怕是碰到一点灰尘血迹都要用丝帕反复擦拭,哪里见过这种恶心至极、还带着粘液的活物!
生理上的极度厌恶和恶心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慌神,谁知道这爬上来的是什么能要人命的脏东西!
苏宴当机立断,手腕猛地一翻,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剑花,利用剑身的震荡力,硬生生地将那几条已经爬到剑格处的寄生生物给弹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