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好燙,好熱!救命!啊啊啊——」
他們皮膚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沿著血管出現了斑駁顯眼的棕色疤痕,密布全身,沒過多久,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度枯竭,像是被抽乾了水分,只剩下一具乾屍。
鶴肆的手裡變魔術似的多出了一根針,裡面是像牛奶一樣的乳白色液體。
他扯下衣領將細長的針頭狠狠扎進了脖子裡,把裡面的液體全部都注射進了身體裡。
「這煙有毒,全都不要呼吸!」其中一人高喊。
剩下的人全都捂住了口鼻,屏住了呼吸,朝著外處逃散。
可還是在接觸的煙以後,一個接一個倒地,痛苦不堪。
鶴肆慢慢走入煙霧,身邊有人承受不住死前的煎熬,向他伸手想要尋求解藥,鶴肆也只是視而不見。
他拿出銀色的特製手套,緩緩套在了手上,然後走到了鼉叄的身邊。
鼉叄已經成了乾屍,本就怪異的身體像是一條風乾雞,整張臉縮成了長條狀,兩個眼球凸出掛在臉頰兩側,肋骨只被一層皮包裹。
鶴肆甚至都不需要用力,手便輕易按碎了鼉叄的肋骨,從裡面取出了乾癟到如棗核一般大的心臟。
他拿出時間碎片,然後又一個一個將鼉叄手下體內的時間碎片也盡數取出。
最後,他無力地躺在地上。
明明沒有受傷,可不知為什麼身體就是沒有力氣。
時間之石即便在濃霧的遮擋下,也還是那麼耀眼。
白煙漸漸散去,鶴肆從地上爬了起來,走進了封藏室。
封藏室不再儲存時間碎片以後,變得昏暗空蕩。
鶴肆摸索著牆壁,按下了壁燈的按鈕。
封藏室亮了起來。
鶴肆這才注意到封藏室的牆壁被人砸空了一塊,地上還有鮮紅的血跡,不管過了多久,那道血跡永遠都是那麼鮮紅。
看到這裡時,鶴肆的呼吸聲已經明顯加重。
若還有一人在場,必定可以清楚地聽到他的鼻息。
仿造的策神鞭被掛在牆上,鶴肆伸手將它拿下。
鞭身是尖銳細密的倒刺,鶴肆用指尖輕輕摩挲過刺端,卻立馬被刺破,指尖滲出了血珠。
他將手攥了下拳頭,順勢揩去了血珠,轉身準備離開,卻瞥見被砸破的牆后角落里躺著一把拐杖。
是元用的。
他怔怔地盯著拐杖看了一會兒,然後撿起了它,離開了封藏室,走到了時間之石下。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時管局唯一的元。」
鶴肆拄著拐杖,脊背挺直,俯瞰著大廳遍地的屍體,神色淡漠。
「時間之石在我的手裡,必將會迎來改革,我不會崇尚和平,我要所有人都臣服在我的腳下,沒有所謂的時間秩序,我才是這個世界的唯一秩序。」
他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念台詞似的說完了很長的一段話。
驀地發出一聲苦笑,又甩手將拐杖扔在了地上。
「沒有那老傢伙在耳朵邊念叨,真沒意思,不玩了。」
他跨過鼉叄的屍體,黑袍顯現,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