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在他的视角看过去,就是沈序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冷笑。搁谁谁不害怕啊。
他已经顾不上前面还有司机开着车,哀求道:“老公,我真觉得我做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跑了……”
程也会哄人的办法还是那一套,耍无赖撒娇,亲亲蹭蹭抱抱的老一套,对付之前的沈序可以,但是对一年寡夫的经历的沈序,显然已经失效了,他没拒绝程也的投怀送抱,反口在程也的后颈上来了一口,疼得程也一下子就缩回来了。
“我也觉得你做错了,没人觉得你做对了,我觉得我已经够纵容你的了,在不知道目的的前提下,给了打了多少钱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即使这样,你还是没有顾及我们一丝情分就跑了,你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的话吗,我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你。程也,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觉得没有,但凡你爱过我一点,你都不会丢给我一个‘死讯’就一走了之。”
“我现在不敢回想过去的一年我是怎么度过的,无论我怎么查都得不到你的一点消息,你人是走了,但我还生活在我们共同的家里,有时候看着你留下的痕迹,我都会恍惚一下……你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人?其实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程也的人,后来我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夜会那么长,那么难熬……”
“你总是求我饶过你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我承认我之前是为了气我干爹才跟你结婚的,你不也是为了钱才跟我结婚的吗,我以为我们除了各取所需外还能有点情分的……其实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比谁都狠心。”
沈序泄一般说了这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自觉失态后便不再说话。偏过头望向窗外,避开程也的视线。
程也彻底呆住了,他没想过自己会在沈序心里这么重要,他还以为自己在沈序心里是个骗婚捞子形象……
后座上两个人感情大爆,前座上的司机已经汗流浃背了,因为自己老板一直是淡淡的,几乎没什么情绪,现在情绪爆后又抹着眼泪哭快给他吓死了,喇叭都不敢按,整个人是如坐针毡。
第51章求你亲亲我
眼见着沈序偏过头,抬手快抹掉眼角的湿意,程也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攥住了似的,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见沈序痛苦,程也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当初跑路,就是怕自己越陷越深。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去弥补,他没有勇气去告诉沈序真相,索性直接跑路了。
一想到这里,程也就感觉自己是自作自受。他没有沈序想的那么狠心,要是真的对沈序没有一点情分在,就凭沈序这种要多少钱给多少钱,眼都不眨的“人形aTm机”
,程也肯定死皮赖脸也要留在他身边榨干他最后一分价值,哪还会只拿了足够妹妹应急的钱就仓皇跑路,过得如此狼狈?
可这些话,他现在没法说,说了沈序也不会听,不会信。
车内的气氛因为沈序那番情绪爆和之后的沉默,降到了冰点,安静得诡异,前座的司机更是如坐针毡,大气不敢出。
他给沈序当了好几年的司机了,还从没见过老板如此失态,又是抹眼泪又是大声质问的。俗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豪门的爱恨情仇跟他一个小司机没关系,他只想安安稳稳拿每个月的死工资过日子。于是,在沈序说完那番话、车内陷入死寂后,司机几乎是把油门踩到底了。
好在路程不远当车子终于驶入那片熟悉的、绿树掩映的奢华别墅区时,司机瞬间松了口气,手脚麻利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沈序先下了车,他已经收敛好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当程也跟着下车时,看到的又是那个熟悉的面无表情、眼神淡漠的沈序。仿佛刚才在车上那个红了眼眶,哽咽控诉的人,只是程也的错觉。
“进去。”
沈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没看程也,径直朝别墅大门走去。
程也默默跟上,走过熟悉的花园小径,看着熟悉的地方几乎没变样子,程也心里五味杂陈。
进了门,沈序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程也,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私自离开这栋房子,顶多在院子里转转。”
程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这怎么还限制人身自由啊?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对上沈序的眼睛,又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还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毕竟沈序从昨天到现在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看。
沈序似乎看穿了他的不情愿,威胁道:“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我不介意在山上给你单独建一栋房子住。如果你喜欢水,我也有处私人小岛,风景还不错,去哪里全凭你的喜好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说好听点儿是在山上别墅,私人小岛金屋藏娇……说句不好听的,那不就是给他扔到犄角旮旯去了吗?那可不行。
程也脸色白了白,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再次踏入这栋他生活了一年多的别墅,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让程也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而我别墅里似乎多多少少有了些变化。比如原先那个总爱唠叨的阿姨不见了,换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新面孔。晚餐已经准备好,端上桌的菜肴也换了口味,不再是以前程也偏爱的那些重油重盐的家常菜,而是更清淡精致的菜式,摆盘是更讲究,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沈序看都没看一眼桌上的菜,就对程也说道:“你吃吧。我没胃口。”
说完,便径直转身上了楼,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