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风眸光闪了闪,他有些想要避开盛逾的视线,可是朝阳却十分?刁钻的角度挡住了盛长风的动作,他不得不仰头看着盛逾。
“你知?道什么?”
盛逾问?道。
盛长风心头突突直跳,他盯着盛逾,两人的视线于空中相接,盛长风心头一冷,而后缓缓垂眸,深吸了一口?气道,“盛逾,你应当知?道,魔族被封印于沂梦涧深处,只是那封印并不是天?堑,只要不是天?堑,那便有可能出差错。”
“当年……”
盛长风眸光闪了闪,他眼?眸微垂,重重吐出一口?气道,“当年是桑镜明领着一众修士在沂梦涧中留下了结界。”
在他们动身前?,自然有人想过,他们此番前?去,抱着的是同归于尽的念头。
倘若他们死后,阵法失效,又该如?何呢?
所以?,这群修士在动身前?,是留下了一层保障的。
而这份保障,便是桑渡。
倘若结界出现纰漏,桑渡身为桑镜明的女儿,其血肉,便是最好的修补材料。
所以?,他一直不愿盛逾娶桑渡。
若是当真有那一天?,难保外人不会觉得,须弥宗为了自己的好名声,竟是不惜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去送死。
只是盛逾在这亲事上格外执拗。
让他娶桑渡,虽说日后出事时,或许会有些闲言碎语,但桑渡嫁进须弥宗后,她牺牲便是须弥宗牺牲,这天?底下无论是谁都要承须弥宗的这一份情。
盛长风这才默认了盛逾的做法。
若是他一直反对,反倒让盛逾与自己产生龃龉,不如?顺了他的意。
只是,盛长风不曾想到,盛逾不过是去了一趟呈莱宗,竟是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竟是直接要与自己撕破脸——
盛逾已经收起了朝阳,他看起来?,似乎并没因为盛长风的话产生多少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盛长风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
盛长风抬手按着心口?的位置,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盯着盛逾的视线沉重。
见面前?的人转身便要走,盛长风忽地出声喊住了他,“盛逾。”
盛逾没有回头,却是停下了步子。
盛长风叹了一口?气,声音稍显有些疲惫,“你与我们这些长辈,向来?不亲近,我是知?晓的。”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兄长最后忽然怎么了,竟是将宗主之位传给了你,而不是盛启泽。”
“启泽那个孩子,虽不及你,但天?赋倒也不算差,更何况,盛启泽是我们这些长辈看着长大?的,于我们而言,他成为宗主,比你……”
盛长风的声音顿了顿,他的视线落在了盛逾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