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闻言冷笑了一声,“朕这个儿子自以为能力卓绝,能成为千古一帝,实际却愚钝之极。”
安王爷深以为然。
养精兵造反可以,想杀君弑父也可以,萧逸天真的能成功,萧重倒是高看他一眼。
可惜,做事急功近利,心思又不够缜密。收进来的精兵不问出处,和护卫军领联系不彻底调查清楚对方身份。
“先稳住他,春闱之后再做惩罚。”
处理一个萧逸天简单,将他背后的人连根拔起才是萧重的目的。
此次前来京城参加春闱的学子有几个倒是不错,日后可作为庭州的左膀右臂培养。
萧重黯黯谋算着给傅斯年在官场上铺路,殊不知他看中的那些人早已是傅斯年的铁杆支持者,愿意为其鞍前马后。
当这些人站在朝堂之上,用满目崇拜的目光看着傅斯年的时候,萧重后槽牙差点咬碎。
……
春闱在即,全天下数得上名的才子汇聚一堂。大街小巷处处开赌,赌这一次的状元会是谁。
傅庭州的名字排在位,除他之外,再无旁人。
“状元之位我看咱们也不用下注了,还是压一压探花和榜眼吧。”
“我看也是。只要傅先生下场,状元之位非他莫属。”
林婉儿难得有钱带着儿子在外用膳,听到这些话不由愣了一愣,想起了被自己迫害的长兄林庭州。
自嫁给萧逸天后,她没再关心过对方的消息。上次回林家才知道对方不但解了毒,竟还改名为傅庭州,准备参加今年的春闱了。
她爹吃顿饭的功夫一直长吁短叹,喝了点酒便开始压不住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她和她那个便宜弟弟比不上林庭州和林知念,后悔自己当初放傅霜离开。
她娘只会坐在一旁哭得伤心欲绝,不断咒骂傅霜。等待林耀酒醒了,两人像是没事人一样。
林婉儿看得心烦,一年到头极少回去。
“娘,吃肉!不给,打死你!”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扯了下林婉儿的袖子,示意她给自己夹菜。他面容可爱,但说话却不怎么讨人喜欢,小小年纪便盛气凌人,对自己的生母亦是如此。
会养成这样的性格和林婉儿脱不了关系,毕竟她一直在儿子嘴边念叨他们是皇亲贵族,和那些下等人不一样。
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孩子,先学会的不是说话,而是打人。林婉儿却不以为意,只觉得自己儿子霸气,有帝王之相。
萧逸天将来会是皇帝,自然的,她的儿子也会是皇帝。
想到日后能成为皇后,再成为太后,林婉儿觉得以前的苦日子都是上天对她的考验。
她这种穿书之人果然都是主角。
林婉儿给儿子夹了一块肉,因夹的慢了被儿子的小手打在脸上,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笑,直夸儿子有力气。
母子两人吃完饭在街上又逛了一会儿,最后因囊中羞涩什么也没有买成。小男孩好大的脾气,被林婉儿安慰了好久才停下来。
“天可怜见的,连买一块玉佩的钱都没有。”
刚从外地省察回来的傅知念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吵闹的母子两个,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
“萧逸天手里的钱都拿去养兵了,如今能维持府上的吃喝已算不错。”
安王爷一语道破原因。
再过些时日,恐怕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了。所以萧逸天才迫不及待的想逼宫,尽快登基为帝,富拥四海。
……
春暖花开,姹紫嫣红之际,三年一度的春闱开始了。
萧重一早亲自将傅斯年送入考场。傅斯年在里面考试,他在外面心焦气躁的等着。直到考场的门打开,略显疲惫的青年从贡院走出,才觉得心口舒坦了,连忙走上前握住傅斯年的手。
“我现在有点困,先让我睡一会儿。”
傅斯年说着便趴在男人肩膀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