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见李毅有所表示,洛白只得自己提出要求,直臊得脸上通红。
宋书自然听到了,也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似是没听见,脸上挂着笑,安静等着傅斯年出来。只要不是直接对他开口,他不会主动为这个人提供一片布料。
去他的地主之谊,文人之雅量。
“哦,好,我们启程回府。”
李毅依然不解风情,说罢直接对宋书道了别,拉起洛白便走。
洛白心中不是滋味,更觉得这人是个榆木疙瘩,庆幸自己并为因为他和霍川闹出矛盾。李毅的那点心思他心中清楚,平日里这人会用那种黏黏糊糊的眼神看他,洛白虽然不能回应,但其实并不讨厌那种感觉。
还未来及的再次讲明自己的意思,洛白已经被李毅半拉着出了宋府的门。
马车前等待的小厮瞧着他的狼狈露出一个诧异的眼神,洛白更觉得无地自容,低着头上了马车,之后便坐在一边,对李毅不理不睬。
李毅也一反常态的没有询问他怎么了。
两人离开,这下厅里只剩下陆宴舟。他继续喝着茶,而后眼睑微合,懒洋洋的说道,“今日叨扰宋大人了。”
宋书忙说“哪里哪里,太师到来,下官家里蓬荜生辉。”
这一刻,宋书连恭送词都想好了,只等着陆宴舟主动告别。结果陆宴舟说完又开始喝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宋书懵了。思前想后,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坐下来陪着一起喝茶赏雨。
今日的雨似乎没有停歇的趋势,天气越阴沉了。明明是正午的时间,厅中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宋府的小厮过来点灯,走到一半突然身子一顿呆立原地。直到烛火掉在手背上,才出一声惨叫。
陆宴舟身体瞬间崩紧,飞起身后转。转过身后,目光便定住了。
眼前哥儿换了一身绯色的长衫,上面绣着精美的牡丹,每一朵牡丹都是巧夺天工,艳丽的不可方物,然而都不能与哥儿本人相比。阴沉沉的天光下,他比方才更耀眼夺目,美得十分霸道,让人心口狂跳。
陆宴舟的心神已经被他完全吸引了。
傅斯年走到男人身边,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眸光中带着玩味,“陆太师看我做甚?”
“公子国色天香,我被公子吸引住了视线。”
陆宴舟这次十分坦率,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心绪在青年靠过来时又翻涌起来。这人身上竟还带着沁人心脾的幽香,若是他也靠着别人那么近,岂非每个人都能闻到这样美好的味道?
“我可当不得陆太师这句称赞,我不够资格。”
陆宴舟闻言脸色变了几变,越后悔。
“我……”
道歉。
“我与宋大人有事相商,若是今日不便,子琼改日再来。”
傅斯年打断男人的话,朝宋书看去。
宋书只得看向陆宴舟。陆太师,您能走吗?
直到被恭送出府,陆宴舟都没能和青年再说上一句话。他烦躁不堪的上了马车,命令车夫先不回府,去郊外转转。
这样糟糕的天气,谁会去郊外啊。车夫心中好奇也不敢多问,在大雨滂沱中带着自家主子闲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马匹精疲力尽。
不该来的人都走完了,宋书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恭敬的对傅斯年说道,“林主子,您请。”
高总管听见这个称呼,脚上一顿,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一个朝廷命官称一个小哥为主子?滑天下之大稽!
“宋书,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傅斯年幽深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示意他坐到旁边。
宋书用拘谨掩饰住自己眼中的爱慕,想了想后坐在了三步远的地方。离得近了怕把持不住,又要夜夜做梦,顿顿喝败火茶。
“高总管,你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