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贺司令。”
他突然开口,神色平静。
“我们泰国人信佛,我建议你去寺庙拜一拜,让高僧为你儿子念念往生经。”
贺德仁额头的皱纹加深,“什么?往生经?”
“坏事儿做多了,就得小心谨慎,别被厄运反噬。”
坡提维这张毒嘴,从不迂回,直击重点:“你说你们就种罂粟,让你们杜绝,搞搞替代种植,你们又懒又不情愿,还觉得没钱。”
“新的生路都是踏血而上的,政府是坐享其成了,对于只会种罂粟的人民来说,不还是世世代代在穷困泥浆里翻腾?”
他说的爽快淋漓,贺德仁脸部肌肉都抽搐。
“唉,像我这种蹲过监狱也算吃过公家粮的人,就可不喜欢战争了,你们这武装、同盟、联邦……啧啧啧。”
“够了!”
贺德仁呵斥。
坡提维耸耸肩,满不在乎站起来。
“行,那我走了,回见~”
高大倾长的背影慢悠悠插着裤兜,晃荡出去。
不看他那张被毁容的脸,分明是矜贵公子哥。
贺德仁眼眸锐利,杰克宁德居然让这样一个人做自已的左右手。
“处事圆滑,情绪深藏,巧言令色,审时度势,智商极高……要不是湄公河案,泰国现在怕不知道是在谁手上了。”
坡提维·帕萨,天生的政治家。
……
……
俄罗斯,莫斯科。
磨蹭了将近一小时,等茉莉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原书霖的耐心已经临界。
“书霖。”
小姑娘把手藏在身后,笑盈盈叫他。
“茉莉!”
他转身的瞬间,将眼底的幽深褪去,“快让我看看,你从国外失踪难受,我,不是,我们翻天覆地的找你……”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
原书霖不着痕迹的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跟在身后死死盯人的剽悍野兽。
“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小姑娘眼眸亮晶晶的,她摇摇头:“你看,我都胖一圈了……我要从今天开始!减肥!”
桑茉莉乌瞳红唇,眉目精致。
及腰长发散动,一身薄款卫衣和百褶短裙,将她衬得纤柔青春。
她欢快的话,就像滚烫的烟头,硬生生摁在原书霖心口,烫得起窟窿,疼得浑身扎满刺
他知道,茉莉现在很开心,很幸福。
“我有话想问你。”
她绕着杏粉色的指尖。
“好。”
原书霖低头看,她皙白的脖颈上有一抹隐约暧昧的红痕。
他的拳头一下子握紧,越过茉莉,凌厉的眼神杀向某位懒散粗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木法沙把玩着小刀,百无聊赖,迎上视线,笑得嚣张。
‘老子的人’
无声翕动四个字,木法沙叼着烟白雾缭绕,匪气横生的占有欲简直扇在了原书霖脸上。
原书霖喉头轻滚,咽下铁锈味,半弯腰,目光温柔看着茉莉:“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