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狸扶了扶眼镜,狭长漠然的眼眸划过轻蔑。
“茉莉小姐,你不该违背家主说的话。”
“他骗我!”
小姑娘抽噎,“你们为什么把小西泽折磨浑身是血,他生长在城堡,这里是他家。你们都是他的熟悉亲人朋友,更何况他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啧。
愚蠢聒噪!
家主竟然喜欢这种女人!
费狸神情冷嗤,一套野战军装让这副清秀英俊的容貌,极其割裂。
神明与魔鬼浑然一体。
“知道家主为什么不让你知道这些事吗?”
茉莉错愣,神思放空摇摇头:“我不明白……”
“因为你蠢。”
天真烂漫的小白花,哪里是能懂猛兽暴徒的人。
费狸人高腿长,挽起袖口裸露白皙结实的手臂。
没有一丝赘肉,肌肉在光线下呈现极隽美的线条轮廓。
“你到底在说什么?”
冷汗津津挪着步子,桑茉莉害怕他眼底的疯态。
“你跟家主在一起了。可我真的很讨厌你。”
他绕着她上下打量:“当初见到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是个祸害。”
“不光无法给家主任何助力,反而会让他接二连三受伤。”
话音刚落,突然外面传来奇怪的声响。
‘咯吱咯吱’
“这……这是什么声音!?”
小姑娘嗓音甜腻腻的,即便是带着破碎的颤抖。
费狸饶有兴趣斜眼。
她白着张脸,手脚忍不住发抖。
“当然是——死人啦。”
那阴恻恻的回答,伴随惨厉尖叫,在寂静诡异的地下牢笼里,显得格外惊悚。
费狸懒洋洋抬手,几个士兵抬着血腥扑鼻的尸体出来。
他们被白布盖着,几乎没有完好的四肢。
“茉莉小姐。”
费狸凑近,刻意压低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这不是地下室,这是戒毒牢笼。”
“你看到的那些东西,是被毒品控制失去人性的毒虫!”
“怎么,家主什么都没跟你说?”
他嘴角上翘,故作惊讶:“我很好奇,你到底了解家主什么?听说你失忆了,那也就是说,你既不了解他的现在,也不记得他的未来。”
茉莉因为这话仰头望他。
费狸不紧不慢直起身子,桀骜的目光在她脸上打转。
忽然就怪异笑了:“不过吸个蛇毒就能高烧晕厥,你还真是个小公主。”
“家主的伤比你严重百倍千倍!可他呢,随意处理伤,不眠不休守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桑茉莉站在那,接受费狸的审判。
她手指紧扣裙子,一不小心对上那双幽潭一样的眸子,下意识小碎步踉跄。
“什,什么……?”
“因为他想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他想让你安心!”
未等那余音落下,桑茉莉漂亮的眼眸里蓄满水汽:“我……我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
那样的粗蛮悍匪,怎么会开口说这种娘们唧唧的废话。
费狸了解自已的老大。
说的少,做的多。
什么狗屁解释,在他那提一嘴都嫌烦。
“你配不上家主。华国的那位原警官不是你的旧情人?赶紧跟他走吧,别想着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