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是你嗎?」
「不要管我,這是一個陷井。」
「只有你安全了,我和管家才能安全。」
他拼心全力地喊道,聲音已經接近嘶啞了。
明知道聲音傳不到外面去,他依舊這麼做了。
他的身體緊繃著,帶動身上的繩子也是緊繃的。可無論他怎麼掙扎,身下的椅子都一動不動,因為椅子是焊接在地面上的。
皮帶更不可能斷,它們都是用最堅固的材料做成的。既不會傷害他,也不會輕易被掙斷。
房門經不起怪物的摧殘,很快破開了一個大洞。無數的觸手湧進來,頃刻間就把房間占據了大半。
賀沉星無法回頭,因為他是背對著門口的。通過沙沙的聲音,他知道怪物來了。
他是怪物,也是跟他最親近的人。
明知道這是陷井,依然會義無返顧地過來救他。
「別過來,也別救我,快離開這兒。」
在賀沉星的喊叫聲里,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把怪物罩在了裡面。
裡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一樣的東西。每一根針都有小孩的胳膊粗,刺破厚重的怪物皮膚,崩濺出無數的鮮血。
一條粗壯的觸手,在即將碰觸到賀沉星的衣角之際,突然被斬成了兩半。一小半在地上無聲地翻滾,努力地往賀沉星身邊移動。也許是力氣用盡了,最終落在了椅子腿邊上。剩下那一大半退回了怪物身上,怪物被紮成了刺蝟,疼得所有的觸手都蜷縮起來。
後面的地板上,鮮血匯成了一條小溪流。
自始至終,怪物的雙眼都看著賀沉星的方向,沒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因為只要他出聲,賀沉星就會聽到。
有什麼滾燙的東西落到賀沉星的後背上,而他無法轉身去看。
「殿下,你在嗎?」
賀沉星的聲音帶著細弱的顫抖。
豆大的眼淚順著他大大的眼睛往下流淌。
「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他是四皇子,是皇室的人。我有錯,但他是無辜的。」賀沉星哭著說。
專家們發出一陣歡呼聲。
「太好了,抓住他了。」
「高教授,您真是神了。」
高原彎腰,吐出一大口鮮血。
歡呼聲戛然而止。
「高教授,您沒事吧?」
高原擺擺手:「我沒事。」
一道單向玻璃隔開了怪物和賀沉星。
還是兩個士兵走過來,解開捆綁在賀沉星身上的皮帶,取下他的頭盔。
賀沉星終於能扭過頭了。
他失望地看到一面牆壁,和地上的零星鮮血。
他焦急地問兩個士兵,臉上還掛著淚珠:「他是不是來了?你們對他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