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01号是杨勇。
&esp;&esp;02号,是郭美婷?
&esp;&esp;狂妄,太狂妄了,简直是耻辱。范旭东点了一根烟,让情绪回稳,吐出烟圈的一瞬间,
&esp;&esp;手机响了,陈宇打来了电话。
&esp;&esp;“陈,是不是有发现了?”
&esp;&esp;电话那头,陈宇压低了声音:“老范,杨勇的尸体找到了。”
&esp;&esp;“在哪儿找到的。”
&esp;&esp;“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秦腔团拆迁的小区里。”
&esp;&esp;“我马上过去。”
&esp;&esp;“老范!”
陈宇打断了范旭东的话,“尸体的心口处中了一弹。”
&esp;&esp;范旭东短暂地滞了两秒:“中弹?土枪的子弹吗?”
&esp;&esp;“手枪。”
&esp;&esp;……
&esp;&esp;“老范,老范!”
电话那头,陈宇喊了几声。
&esp;&esp;范旭东说:“听着呢。”
&esp;&esp;“要不,你先过来看一眼。”
&esp;&esp;“行!你们等着。”
&esp;&esp;匆匆忙忙开车出门,一路上,范旭东脑子里涌入太多事,搅得他心神不宁,手心一直冒汗。
&esp;&esp;何年,是他出生入死的搭档,他们有过命的交情。当何年被人举报后,范旭东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假的,何年是被人诬陷的。
&esp;&esp;刑侦大队的人只认何年,陈宇他们管何年叫何队、老大,对范旭东,一直叫老范、大东。他不在意,觉得无所谓,名头都是虚的。
&esp;&esp;陈宇和白柯宁都曾是何年的兵,他们虽然相信何年的无辜,但却依旧要听从指示,对何年进行抓捕。最终,何年把车开进滩涂,坠入渭河,生死不明。
&esp;&esp;范旭东脑子里冒出的东西越来越多,思绪无法集中,差点闯了红灯。一个急刹车,脑袋快要
&esp;&esp;撞到前挡风玻璃上。
&esp;&esp;他呼了自己一巴掌,力度不轻,这才回了神。
&esp;&esp;终于到了,范旭东找地方停好车,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esp;&esp;小石榴秦腔剧团家属院,是个老小区,临近凤城街。凤城街在八、九十年代算华阳相对繁华的街区,如今落寞了,街市门可罗雀。附近有些年头的小区,大半都被划为“拆迁区”
。
&esp;&esp;若不是半块旧标牌,范旭东会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esp;&esp;变了天,眼前光色晦暗,到处堆积着拆迁后的建筑垃圾。风不小,卷起灰尘,若天然的暗色滤镜,涂抹出若末日森林似的巨大坟场。实在不像能住人的环境,倒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esp;&esp;尘土随着风,往范旭东嘴里呼,他吐了几口唾沫,加快步伐。
&esp;&esp;偌大一个小区,就剩半栋没有拆迁的楼,立在废墟里。
&esp;&esp;灰色残破的墙体上,画着一个圈,圈里一个血红的“拆”
字。楼体的另外一边被拆掉,露出的钢筋水泥像凶兽的利齿,残存的半栋楼上,窗户大多碎了。
&esp;&esp;从踏入小区开始,范旭东就生出不好的预感。
&esp;&esp;走进仅存的单元门洞,黑乎乎,阴森森,怪诞的安静。
&esp;&esp;唯有他的脚步,带着诡异的回声。
&esp;&esp;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