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月莞尔,挥手离开。
郁烟嘴收敛表情:“该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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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低垂,露珠压弯草叶后轰然坠落,在渐起的朦胧天色里蓄满晨光,摔开万道金光。
十一月底的清晨气温已愈低了,寒风凛凛打落枝头叶片,在高处越汹涌,吹至衣角猎猎,丝整个后舞,将郁辞五官轮廓彻底露出。
还不到上课的时间点,道路空阔,他看着小车从南市后门驶离,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了。
钟表指针相继停下,没了动静,小五停在郁辞肩上觉得等会的动静可以让所有人体验早起的快乐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昨晚熬夜。
风势止息片刻,像是被人掐住了,时间暂停静止在空中,小五飞起来,于天地倾倒的浓云风戈里注视着郁辞站在万卷书参天树冠的露天平台上,钟摆无视气流以一种稳定的频率晃悠起来。
霎时,灾厄笼罩整个昆梧。
延伸平台四周的枝桠猛剧烈摇晃,原本亮起的天色阴沉倒压。
遥远的钟鸣惊醒了寂静,异能者的五感下时钟划破空气的每一次震颤都近在耳畔,视线内所有都开始晃动起来。
摔在地上。
熬夜通宵的年轻人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手机砸到鼻梁上吃痛一声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外跑。
“长岐,地震了快跑!”
敲开舍友的门就要拉人往外跳,舍友骤然脱离梦乡单脚挂着一只拖鞋:“什么,现在还不到我闹钟时间……”
这点距离,走楼梯不如直接跳下去来得快,年轻人:“没时间解释了!”
短短几秒间,易碎物品摔落在地出尖锐的鸣响,肉眼看到的一切攀升起蛛网裂纹,舍友脚疼得在平地站稳,余光里看到同样模样狼狈凌乱或是刚从床上跳起来衣服穿反的,又或是因为早八在起床看起来稍稍体面点的。
他低头一看,一只脚还在寒风中瑟缩,顿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现好友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
他呆呆抬头望天,话语僵在口中,哑然失语。
【无数张脸仰头惊愕望向天空——
浓云层叠汇聚成一面硕大到笼罩整个校园的时钟钟面,众目睽睽下,分针快跳过一格又一格,以一种令人毛骨索然的危险感飞快运转,一如倒转沙漏下倾颓的沙粒。
人类在天灾面前脆弱、不堪一击。
无论多么强大的个体,在自然面前都将如蝼蚁般渺小,瞳孔猛烈收缩起来,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欲和本能作祟,让他被这股从天而降的力量震慑在地。
“……这是,什么?”
无数人在心底愣愣反问。
他们仰面,在昏黑的天光下脸色被衬得白净青涩,在居高临下的俯视视角下仿佛一如所知的羔羊,但此刻被钟盘夺去呼吸和心神,又好像信徒仰视神明般,痴痴畏畏。
鱼眼镜头下,每一张扫过脸瞳底都烙下了运作不息的指针。
巨大的云雾钟摆与校园中聚团的人群上下对峙。
无数强大异能者镇守,三校从未出现过如此严峻的意外,而当某一天,心中认定的绝对安全处被未知的存在突然踏足敲破的时候,冷风吹透单薄的睡衣激起鸡皮疙瘩,舍友蓦地回过神来,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压下短暂的惊慌。
他张开异能,旋即看到了什么,急促高吼道:“这是异能,快闭眼,不要看天上!”
意识回归,人群很快镇定下来,只这一声回彻在所有人心尖,带来不真实的震惊:眼前看到的一切竟然是某个人的异能造成的!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雪花悠然落下,顷刻可掀起一场吞噬一切的雪崩,而直视时间者,必然被其标记,沦为蛛网上动弹不得的猎物。
这是出认知层面上的灾厄。
指针虚影并未从瞳内消失,当指针完全吻合时,时间耗尽,移动中的身影突兀停在中途,动弹不得。
“快联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