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置可否,要不是突然有怪物搅乱现场,现在九州四人就该在考场外了。
只是为了避免死伤扩大,各校的顶尖战力必须保留。
监控室。
无数亮起的屏幕上,由竞争转为合作仅是一瞬间,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年轻人们不会蠢到分不清局面。
消息很快被扩散出去,仅存的几个预言系都给出了相同的答案,因此不管作何想法,当盯着熟悉人脸的怪物用异能穿透自己的身体时,剧痛袭来,也该明白这不是自己的同伴。
更不可能是同类。
于是刀尖沾血,战争又或是令人恍惚的“自相残杀”
将整座学校破坏得面目全非。
温热的粘稠液体顺着指缝渗进去,宛如海绵一般,一张张年轻青涩的脸上吸满了鲜血,在异能与硝烟的碰撞里露出可能眼尾溅红的眼,里头在直面最真实的残酷下疯狂蜕变,变得坚毅冷静。
无数双不同颜色,倒映着不同灵魂的眼睛此刻溢满了相同的恨意。
对着脚下的土地,对着盘踞在世界外的【掠夺者】。
分身死去后直接消失在面前,并不会露出里面的本体,因此外面的人也无从得知自己是否真的把人救出来了,只是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然后手环震动提示积分到账,接着,投入下一场战斗。
崩溃者不在少数。
熵点外,老师们脚不沾地接住一个个昏迷的彩色脑袋:“考试结束,辛苦了。”
……
局势暂时得到控制,没有继续恶化。
郁辞偏头将手上的纸递过去:“你知道这上面的东西吗?”
他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眼球充血,口吐白沫,却已经停不下来的人,对方面色青紫甚至隐隐泛着死气,黑板上写着一道追击问题,在男生倒下的同时空白处缓缓浮现出答案来。
不知道从哪个时间节点开始熵点中的怪谈便几乎消失了。
‘辞’就着郁辞的手扫了一眼,绷着脸看他,面无表情:“你觉得我该知道吗?”
他要是现在能看懂纸上莫名其妙的游戏,现在就该失去理智追杀郁辞了。
郁辞不认为自己的话有问题,反问:“不该吗?”
一低头一仰头,近距离下眼底清晰倒映出对方的模样,似有暗流汹涌。
“你是不是崩人设了。”
郁辞嘴角笑意晦涩不明,少年忽地偷袭伸手拍拍黑毛脑袋,惹得‘辞’甩开手无语后退了一步。
‘辞’穿着一身郁辞完全没穿过的熵点批校服,神情完全不像青春期的孩子,歪头淡淡说:“有吗。”
“唔。”
两人默契跳过这个话题。
“叮——!”
刺耳的铃声从广播中张牙舞爪地钻出来,郁辞看到走廊上的学生守则转变成“愿望游戏”
,如果将游戏规则一一对应,现在应该是最后一步:第十九步,完成逃课。
“嘻嘻。”
整座实验楼寂静一瞬后骤然晃动起来,广播里孩子们的笑声灌耳,不、不对,是整个熵点都在晃动。
显然,这种情况用不着思考刚刚的铃声到底是下课铃还是上课铃了。
“失败品应该被代谢!”
“长大!放我出去!”
郁辞抓住‘辞’往旁边躲开,头顶老旧的灯管掉落,炸在地上将瓷砖击出蛛网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