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兰司支着脑袋散漫地说。
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又提到这事,关懦反应了下,轻轻点头:“好。”
“我和简野也没那个可能。”
桑兰司突然道。
关懦松了松手:“啊?”
长从肩侧滑坠,桑兰司不着痕迹地移眼,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多嘴解释这一句。
硬要给个理由,只能说是被人拉去跟简野凑一对让她觉得很嫌弃,不想让自己在关懦眼中变成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为什么?”
关懦慢声问,指缝间还落着一些如绸缎般的头,她不敢太过分地去握住,始终弯着细长的手指,流水一样捧着。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桑兰司对她太好,她不舍得再有别的要求。
第1o9章差辈
桑兰司活了小半辈子,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她和简野没可能?
离奇程度好比让她反思自家的电饭锅锅盖为什么不能跟楼上14o1的智能马桶谈恋爱,这对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来说还是太前了。
越想越觉得诡异,桑兰司拧眉:“不为什么。”
她说:“我眼又没瞎。”
这边关懦的心里正酸涩着呢,一句瞎话弄得她脑子打了个岔不是多年好友吗?这语气里的嫌弃是怎么回事?
总之就是对简野完全不感兴趣的意思,桑兰司懒得再多说了,再说下去她怕晚上睡觉做噩梦,耽误睡眠质量。
伸手弹了下垂散在肩边的头,她扭头问:“玩够了?”
关懦回过神,摇着头将手重新落下去:“还没……”
等等,什么叫“玩”
?
关懦捏着梳子露出失语的表情。
桑兰司哼笑着从她手里抽走梳子,脖颈一低,三两下将头挽起来。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衬得关懦更像个手残了。
“玩够了就回房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关同学。”
起身时,桑兰司不拍了下关懦的额头,不轻不重地。
关懦:“……”
桑兰司走远,伴着背影消失在转角,脚步声也越来越遥远。
关懦了会儿愣,不自觉地抬起手腕,模仿着刚才感受到的力气,在相同的位置碰了下自己的额头。
不一样。
一点儿也不像。
桑兰司的动作不会这么僵硬,手心也要比她的更温热一些。
手落下去,贴上自己的心口,关懦无声地吐了口长气。
最重要的是,只有桑兰司这么做,藏在胸膛下的心跳才会不受控制,给她即将要溺死其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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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组会的日程表亮了,翌日清晨,太阳升起,关懦和桑兰司是同一时间走出的房门。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