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
桑兰司懒懒地躺下,“说不定几分钟就醒了。”
以为她是生病睡不安稳,关懦体谅地说着好,伸手帮她把毛毯掖了掖这动作生在关懦身上显得尤为诡异,之前从来都是桑兰司照顾她,如今终于轮到她照顾桑兰司,但身份位置一换,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礼尚往来,反而有种乌鸦反哺的即视感。
……那桑兰司岂不就是那只老到掉毛的老乌鸦?
想象力太丰富,关懦打了个冷战,快将脑海中的画面踢出去。
病得没力气,桑兰司也没心情管关懦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躺下后没多久就阖上了眼,安静地进入休眠状态。
两三分钟后,桑兰司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微蹙的眉心也慢慢松平。
关懦猜测桑兰司应该是睡着了,抬手小幅度地晃了两下,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桑,兰,司。”
她比着口型。
没有出声音,桑兰司当然没被吵醒。
关懦慢慢捧起脸庞,无声地观察这张病白的睡颜。
工作强度大,桑兰司一忙起来就经常在沙上过夜,经常通宵画稿改方案,关懦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人睡着时候的样子。
但生了病的桑兰司和平时不大一样,脸上没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羸弱的病气,清冷和平静之下隐隐有些脆弱。
很美。
但关懦还是更希望她能少些生病,少些烦恼。
虽然桑兰司总是傲娇、毒舌,没耐心、脾气不好,我行我素、控制欲强,还经常说些让人想死的话,但正因为这些强烈难忘的特质,关懦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桑兰司的存在,感受到自己正在面对怎样的一个人。
因为桑兰司,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渐渐地鲜活起来了,喜欢一个人会生出各种各样的情绪,一次次地纠结再一次次地释怀,好好坏坏她全都体验过,日复一日流淌在她身上的时间终于有了物理以外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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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烧影响睡眠质量,桑兰司睡了大概一个小时就醒了。
醒来时关懦人不在客厅,笔记本合着摆在茶几上,书房和次卧都没看见人,桑兰司找到手机给关懦消息,那边立刻回复说她在楼下买退烧贴,很快就回来。
等待的过程中,桑兰司测了下体温,又高了点儿,便给简野打电话,告诉她明天的项目会自己可能会缺席。
简野惊了:“你要请假?”
“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简野“哎呀”
了一声:“我不是那意思,你以前不是躺病床上都要工作?这次病得很重吗,要不要紧啊?”
桑兰司咳嗽了一声,报了体温,“不算严重。”
“不严重你还……噢!”
简野秒懂,“你是怕关懦担心吧?”
手机开了外放搁在一边,桑兰司搅着杯子里的糖水没反驳。
简野笑:“以前病那么多回我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见你听一次,果然还是关懦的话好使。”
“你可以反省反省是不是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