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挨得近,关懦从桑兰司身上汲取了一丝温度,迟迟才道:“简总手腕上……有伤疤。”
第一次见她胆战心惊到这地步,却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桑兰司不禁失笑,往一旁靠过去,挡住窗台阴影处直吹过来的风:“有什么可稀奇的,你身上没有吗?”
关懦忙摇头:“不一样,她手腕上的是刀疤,而且有很多条,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说着她抬起胳膊,想演示着给桑兰司说明伤疤的位置,桑兰司敛了敛眼角,用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摁下去,说:“我知道。”
关懦眼睫一抖,心口虚空:“……你知道?”
“嗯,”
桑兰司没松手,仍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语气很平稳,“有些年头了,不用太在意。”
有些年头……
关懦怔神,半天才慢慢出声:“简总她,自残过?”
这话不是她该问的,简野和她不熟,拢共没见过几次,冒犯地问完,关懦眼中稍稍清醒了点儿,却不知道该怎么改口。
她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比起同情,其实冲击更大,很难想象简野曾经遭遇过什么样的事……
“对不起,”
她后知后觉,“我不小心看见,怕你也不知情,怕她有危险,所以才想告诉你……”
关懦脸上充斥着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愧意,桑兰司见状无奈地拍了下她的脑袋,不明白这种事怎么会把她给吓着。
明明亲身经历过比这严重不止百倍的事故,她怎么还有心力惦记旁人。
“没什么好怕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揪着关懦头顶一根被风吹起来的丝,桑兰司把她当猫撸,无所谓地说,“简野自己都不在意。。”
“……”
关懦蒙神。
许久她才惴惴地问:“真的吗?”
桑兰司继续揪她头:“不信你一会儿可以亲自去问问她。”
……这种事怎么能问,问了不就相当于揭人伤疤么,万一简野还没走出来呢?
关懦拧巴地低下头,瞧见自己的手腕还被桑兰司握着,心头一阵复杂。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所以把生命看的无比重要,此刻甚至有些后怕,简野是桑兰司身边最近的人,那桑兰司呢……
桑兰司还在揪关懦的头玩,忽然感到手背被凉凉地搭了一下,一垂眼,就看见关懦低着脑袋,在很认真地扒拉她的手腕。
啧。
“乱摸什么?”
关懦抬头,虚虚地解释:“没有摸,我想看看你的手……”
桑兰司挑眉:“你想看就能看?”
“……”
说不清脸红是因为害臊还是尴尬,总之关懦老实停下了动作,并及时把手收了回去。
只是她的手腕还叫桑兰司握着,并且桑兰司也没松开的打算,两个人你来我往、拉拉扯扯的,亲近有余、暧昧不足,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东西,风吹过来都绕道走。
惦记着心事,关懦也没提醒桑兰司松手,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桑兰司,眼中满是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