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里的散修私下叫它合欢院,来往之人也都心照不宣。
顾平站在门口看了半晌。
这里是阴阳教下边开的双修场所,类似于世俗的春楼,在中州以及其他四域都有很大的名头。
昔日璃月宗合欢楼那样的小打小闹在这合欢院面前不值一提。
楼内有人弹琵琶,弦音被酒气裹挟着,顺着帘缝飘出来。
管事女子站在大门前。
穿一身绯色薄裙,腰细的不像样,虽然眼尾画着金粉,有些艳丽,但还是有一丝姿色的。
她打完醉修士,才扫了顾平一眼。
她目光在顾平磨白袖口上停了停。
穷,很穷。
她脸上的笑淡了三分,香帕在指间一折:“客人喝酒,还是听曲?”
顾平摸出一只小布袋,倒在掌心数了数。
下品灵石七块,中品灵石一块,几张刚从墨明木匣里摸来的零散灵票。
他把灵票又塞回去,只留下灵石:“便宜的。”
管事女子指尖一顿:“一壶花酒,三十下品。”
顾平皱眉:“太贵。”
她眼里掠过一丝不耐:“那就清酒,十块。姑娘另算。”
顾平把那块中品灵石摸出来,又收回去,换成十块下品灵石和两张小额灵票,扣扣搜搜推过去。
“清酒兑水。姑娘挑便宜的,两个。”
管事女子看他的目光更冷,还是收了钱。
她掀开帘子,没有理会顾平趁机搭在她腰上的手,故意把人带到二楼最里侧的小室。
那里靠近后厨,香粉味里混着一点油烟。
两个女子很快被带进来。
一个穿青裙,圆脸,眼睛很亮;一个穿杏色短衫,腰细,笑起来有浅浅梨涡。
姿色算不上顶尖,在这合欢小楼里也能陪散修喝几杯。
她们进门时先闻到他身上的风尘味,神情便放松些。
青裙女子先把酒壶摆稳,杏衫女子顺手把门帘压住,免得外头笑闹声全灌进来。
散修剑客多半穷,穷人规矩也少。
她们见得多,知道如何哄,不害怕散修得罪散修,做派也就从容的多了。
青裙女子替他倒酒。
酒果然兑了水,入口寡淡,带一点劣质花香。
杏衫女子坐到他身侧,声音很软:“客人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