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摇晃,他们看得很清楚。
斗笠穷散修把红裙女修按在墙根,女修衣裙凌乱,缎带断在污水里,腕上多了几道青痕,口中只剩压低的哭声。
“采花贼?”
“别碰。那女的跟着墨明身边的,出事也轮不到咱们管。记住样貌,回头卖给苍梧别院。”
两人盯了数息。
斗笠下那张脸被灯影和鼠丹灰雾搅得花,旧靴、铁剑、劣酒味和一身穷酸气却被他们记得很牢。
这两个人不傻。
正因看见得够多,才把事情认死。
一个没见过好女人的穷散修趁墨明走开,按住他的女伴做了脏事。
谁也不会想到,坐拥曦月仙子的顾平,会弯腰碰这种陪苍梧旁支收私账,姿色平平的女修。
顾平要的正是这层脏影子。
等巡夜散修的脚步退远,他袖中黑白道纹一收。
红裙女修低垂下头,腕上铃铛贴着污水轻轻一响,她的气息便断了。
尸体都被顾平带走。
他提上裤子,从巷子里消失。
“莫笑农家腊酒浑啊,路边的小吃也足够解馋了……”
巷子里的雨水重新落下。
破灵晶灯晃了晃,光照回墙面。
巡夜散修的脚步声往外退,退到巷口时,其中一人又啐了一口,骂这年头穷鬼都敢碰苍梧公子身边的人。
那点骂声被外头酒楼的笑闹一卷,很快散掉。
顾平从另一个地方出现,咬完最后一口兽筋,把竹签丢进路边污水沟。
污水沟里漂着几片烂菜叶,竹签打了个旋,被水带进暗处。
顾平低头看见水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颧骨平,脸色黄,胡茬刮得粗糙,斗笠压住眉眼。
莫问。
这张脸很好,路过的人看一眼就会忘。
长街还在热闹。
有人端着酒壶往苍梧别院方向跑,有人站在水镜下继续骂珍宝楼的顾平闭关丢人,也有人从露水巷方向探头探脑,听见“采花穷散修”
几个字,立刻露出看脏热闹的表情。
这可不得了。
似乎是苍梧家的人被人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