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有个胖掌柜缩着脖子等他,怀里抱着木匣。
“明公子,这是上月的孝敬。”
墨明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二十张灵票和两瓶凝神丹。他嘴角翘起,却还嫌少。
“顾平躲起来了,你们胆子倒小了?”
胖掌柜赔笑道:“近来查账紧。”
“查账紧,是查顾平的人,又查不到你身上。”
墨明合上木匣,拍了拍胖掌柜的脸。
“记住,中州往后还是苍梧、仙朝、古族这些老门庭说话。一个南域来的暴户,风头再盛,也得在大圣面前低头。”
胖掌柜连连点头,抱着空袖子快步离开。
他走得急,鞋底在湿泥里带出一串浅印,转过巷角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见墨明脸色尚可,才敢把肩膀塌下来。
红裙女修仍贴在墨明身侧,低头替他拢袖,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木匣里瞟。
两人身后不远处,灰袍护道者像一截旧木头立着,手垂在袖中,气息贴着暗门阴影。
巷里明面上只剩这对男女。
胖掌柜的脚步声刚被雨檐吞掉,顾平从巷口走进来。
他走得很慢,像一个路过的穷散修,刚喝完劣茶,又想找个背风处啃完手里那串咸得苦的兽筋。
破灯把他的影子拉到墙上,影子先碰到墨明的靴尖。
墨明听见脚步声,眉头一皱:“滚远点。”
顾平未停。
他体内道法已转到最深处,阴阳两仪在经脉里无声合拢,混沌道纹贴着骨缝游走,鼠丹的药力压住骨相、血气、气味和步伐。
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承住了他的重量,却感受不到一丝灵压。
墨明的护体灵光无知无觉。
临近三步,顾平袖中那枚鼠丹轻轻一震,鼠丹威能展开,露水巷里的风停了。
先停的是红裙女修腕上的铃声。
那枚小铃悬在半空,银片还保持着要撞上去的弧度。
墙根一滴雨水挂住,水珠里映着墨明变冷的脸。
巷口的破灵晶灯还亮着,光却照不进这三丈之地。
墙上的悬赏单贴得很紧,纸角连一丝颤动都起不来。
封灵脉,镇神魂,禁空间,遮气息。
墨明终于察觉不对,右手摸向腰间短刀。
顾平已经到了他身前,一指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