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男子上了二楼,在雅室外压低声唤了句:“曹市令。”
曹其正闻声已知何人。他哼了声,摆摆手,南枝忙会意退出。那仆从迅速将画卷收起,打起雅室竹帘将那人引进来。
“贾三被崔特使带走了。”
“我倒是小瞧了这崔特使。”
曹其正的八字胡一翘:“派人盯上崔特使,我倒要看看他还要查甚?”
“那贾三?”
曹其正手指一勾,那人附耳靠近,曹其正低语几句,他又一揖向外而去。
那人走了,曹其正亦起身略一整理官袍,看了眼那仆从手中的画卷:“这貌美的女子千千万万,可如这画卷中所绘,着实寻来不易。”
他伸手在画卷重重一弹:“京城附近这几年也寻的差不多了,该派些人去楚州、扬州一带好生相看。”
他说着走出雅室,看着正抱着琵琶的南枝娘子,冷笑一声:“南枝娘子便且先留着吧。我先与崔特使耍上一耍。”
此时那黑鸦也不乱飞,乖乖地立在他肩头。一人一鸦就这般悠闲地迈着八字步出了清风酒肆。
刑部牢房审讯室门内,崔隐身后的狱卒恶狠狠道:“崔特使,可还要用刑?没想到这贾三竟还是硬骨头,满嘴喷粪。”
“用刑!”
崔隐肃然道。
忽然,一阵急促脚步纷沓而来,几人皆举目看向审讯室门外远处的回廊。
“平康坊出人命,报隶属县衙即可,你如此慌张作甚?”
刑部尚书孙渊听那小吏报过后,不屑呵斥道。
“正是库狄县令派人来传话,说死者乃依梦阁中女子,又与失踪案的桃夭娘子为故交,说崔特使前几日去问过话,说怕与失踪案有关,特来传话。”
“死者可叫秋娘?”
崔隐背后一凉,脱口而出。
“正是。”
那小吏抬眼看向崔隐。
“我有事出去。”
崔隐回身叮嘱:“我不回来不许任何人提审贾三。”
“是。”
崔隐身后狱卒应声。
“原想着审过贾三要陪苏娘子去赏荷,如此怕是来不及了。”
崔隐顿步略显遗憾,拍拍冬青肩头:“你去给辛夷娘子送口信,说今日便只好留我几个妹妹随她赏荷了。改日某再亲自上门致歉。”
冬青应声向外:“大郎美意,我定转达娘子,大郎且先去忙。”
崔隐到依梦阁时,秋娘尸体尚未凉透,县衙的仵作已验尸完毕。
“可查出死因?”
仵作上前一揖:“回崔特使、库狄县令,这位娘子应是食物中毒。”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