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是薄晏,他和白昼已经处理完了事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时无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心中的那点疑惑。
“没什么,都弄好了?”
薄晏微微颔,目光扫过那几座摆放整齐的石台,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
“走吧。”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就在即将走出英烈堂大门的那一刻,时无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对着那满墙的英魂,郑重地鞠了一躬。
薄晏的脚步也随之停下。他看着时无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面向着同一个方向,抬起右手,行了一个属于战友间的军礼。
穿梭机平稳地回到了薄晏的住所。
一进门,时无就“砰”
的一声把自己摔进了客厅的沙里,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不行了,今天真是累死我了。我决定了,今晚就在你这儿睡了。”
薄晏刚脱下外套,闻言动作一顿,侧过头,眸子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
的警告:“我的逐客令,你是想亲自体验一下?”
“别这么小气嘛。”
时无瞬间从沙上弹起来,“我这不是关心我们‘孩子’吗?走,去看看小鼻涕怎么样了。”
他根本不给薄晏拒绝的机会,熟门熟路地就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
薄晏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客房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恒温营养舱摆在正中央。那只半透明的“小鼻涕”
正安静地悬浮在营养液里,似乎睡得正香。
“你就把它一个‘孩子’孤零零地放在这儿?”
时无立刻开启了“恶人先告状”
模式,痛心疾地指责道:“薄晏,你这当爹的也太不负责任了!万一它半夜做噩梦怎么办?万一它想家了怎么办?”
薄晏:。。。。。。
薄晏沉默地看着他表演。
时无一边控诉着,一边在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薄晏为什么会把小鼻涕放在这里,这家伙有洁癖,绝对不可能让一个黏糊糊的未知生物靠近他的卧室。
而且时无当时是故意把小鼻涕丢在他家的,除了想恶心他一下,更深层的原因是,他知道,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里,在薄晏的眼皮子底下,才是这个从副本里出来的“异常”
,最安全的地方。
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时无的指责都显得底气十足。
“行了,”
薄晏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看完了就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