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先例,便开创先例!师弟,这两个孩子都是你我看着长大的,若真论谁更合适,你也当是心里清楚不过的!”
“可是……!”
“三长老!”
有人出声打断。这是季临风的声音。他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对着三人个揖了一礼,垂头道:“二长老说的是,临风武不及阿姐,才更逊色不少。如今临安季氏群龙无首,临风甘愿让出宗主之位,惟阿姐马首是瞻。”
“临风!你别忘了,你才是这临安季氏嫡系一脉中,唯一的男儿!!!”
三长老抓着季临风的手,几近昏厥,横铁不成钢道!“三长老,男儿女儿,当真就如此重要吗???”
季临风实在不解。那三长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哽了半天,终化成重重一声叹息。“够了!”
沉默许久的季疏影终于开口了。柳拂雪看着季疏影瘦削的身影缓缓从地上站起,原本修长笔挺的身形,此刻竟有一丝佝偻,不禁有些心疼。季疏影清冷的面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看向在场之人的眼神之中,更是带有寒光,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我父亲尸骨未寒,真凶尚未找到,你们便如此急着要改天换日了吗?!”
“这……”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这才想起,方才光顾着争论宗主人选,竟忘了真正的宗主,此刻还躺在高堂之上,死不瞑目呢!“宗主之事……留后再议!此刻最重要的事查出杀害宗主的真凶!”
大长老也出声道。此话一出,在场瞬间陷入一阵静默,半晌才再次沸腾起来。“对,逝者为大!我们如今首当其冲,便是应该先找出歹人!”
“找出凶手,为宗主报仇!”
“找出凶手,为宗主报仇!!”
找出凶手,为宗主报仇!!!”
……一言惊起千层浪,在场弟子一呼百应,叫喊声冲破屋顶,久久才停息。二长老忽然看向门窗的方向,细细抚摸了半晌,抵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便奇怪了……”
大长老闻言道:“二师弟,你可是有发现什么?”
却见二长老摇了摇头,摊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大师兄,你且来看。这门窗上的灰尘尚在,且无被人破坏的痕迹,想来,那歹人非是翻窗而进。”
大长老带着众人察看了一番,却是如他所言。可若不是翻窗,难不成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而入不成?临安季氏门禁森严,非携带门中令叶者不可入。像是议事厅这种重要之地,更是唯有嫡系或是门中地位极高的弟子所携带的镶金令叶才可通行,怎可能轻易让人进入?若是有人以武力强行破之,那定然是会留下痕迹才对呀?正待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原本紧闭的大门却忽然大开,狂风瞬间灌入议事厅内,呼啸声顿时充斥耳畔!众人被吹的睁不开眼,一时大惊失色,慌忙以袖遮面!就连窗外的柳拂雪也被波及!“何人在此造次?!”
大长老怒吼一声!却是无人应答,唯一的回应,是愈加猛烈的风声!恍惚间,柳拂雪猛然抬头,竟在树影摇曳之间,好似看见了几条影影绰绰的人影,顿时也顾不上暴露了,本能的大喊道:“是谁?!”
季疏影也看见了,闻言眼神一凛,抽出贴身佩剑,足尖一点,便猛地飞身刺去!不料却刺了个空!人影迅速消散,连带着风声一起消失无踪!夜幕之下,乌鸦成群盘旋于天际,空旷的院中,回荡着乌鸦的尖利的叫声,仿若嘲笑一般!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柳拂雪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被猛地击倒在地!狂风刮的她脸颊生疼,柳拂雪拼了命的想睁开眼,却始终是徒劳无功!待狂风过去,只留她跌倒在地。“阿姐!”
季临风姗姗来迟,与众长老一起追出来。“师妹!”
季疏影瞧见了她,慌忙跑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焦急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拂雪?”
季临风等人也是一愣,“你怎么会在这?”
此刻却是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柳拂雪往怀中一摸,那里空空如也,瞬间心中一凉。季疏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柳拂雪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慌,握住季疏影的手下意识收紧,道:“师姐,瓷瓶没了!”
是她之前从奉天沈氏带回来的装药瓷瓶不见了!季疏影闻言一愣,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垂下眸,不知在思考什么,半晌才抬头,看向她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问道:“师妹,你可看到他往哪去了?”
柳拂雪想了想,凭借着刚刚的记忆向身后指去:“应是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