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台阶终还是被她一步步走完,她进了民政大厅,两人拿出证件,几分钟就从夫妻变成了不相干的人。
他们俩拿着离婚证走出来的时候,我和项慕沉刚好赶到,可终还是晚了一步。
孟宁没了来时的欢雀,但也没有后悔,她冲我走了过来,“请我吃饭,庆祝我单身。”
证都领了,还说什么?
如果他们还有彼此,离婚只是一时,我带着孟宁走了。
项慕沉留了下来,他捅刀的来了句,“当初你给我办离婚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吧。”
雷恒阳看着孟宁和我离开的背影,“我错了吗?”
项慕沉没听明白,以为他后悔了,“后悔了就去追,像我一样。”
“我回去收拾东西,”
雷恒阳留下这样一句话走了。
他回到家,可是这满屋都是他的东西,他一时竟不知从哪里下手。
最后他只带了几件衣服便走了,剩下的都交给她处理好了。
孟宁跟着我去吃了饭,她真的没有悲伤,这样的她跟昨晚判若两人,我都感觉诡异了,我摸了下她的头,“你被什么附体了?”
孟宁哂笑,“自由。”
她看向我,“青禾,我自由了,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
她眼中是带着光的,看来她想明白很多。
“你想做什么?”
我问她。
孟宁指了下街道对面,“我想开个咖啡厅。”
“好啊,”
我的支持一秒都没迟疑。
“其实我从上学时就有这个梦想,只是觉得这离我很遥远,毕竟这是需要钱的,而且要一大笔,后来跟了雷恒阳,我出门上个班他都不许,所以我就这个心愿搁置了。”
“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钱了,跟他离婚了,我就是开个男模店,他也管不着了,”
孟宁说着自己都笑了。
可是她的笑是带着涩的,我知道她心里远比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开心。
不过她因为走出了舒适区,又痛并快乐着。
“宁宁,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站你这边,”
这个时候让她去做喜欢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痛苦会少一些。
当即我们就去了对面的店,这家店本来就是经营咖啡的,而且门面写着转租,我们找老板直接谈了,孟宁当场就拍了板。
忙完的时候,她说累了想回家,想到曾经项慕沉离开后,我一个人面对空荡荡房子的感觉,我说我陪她。
“青禾,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拒绝了我。
孟宁回到了家,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并没有少什么,可她就觉得这个房子一下子空了。
她今天跟雷恒阳说的那些话,是心里话,可是说出来她也是后悔的。
可她知道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这次离婚就等于上手术台做个大手术,成功了就能新生,失败了就埋葬彼此。
她去了卧室,打开橱柜,看到空掉的一半,她的眼泪轰的决堤了。
雷恒阳走了,从此只有她自己了。